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處理
第五十二章唐弘夫的處理(第1/5頁)
約莫半個時辰下來,他周遭已經歪歪扭扭倒了好幾個。
那絡腮胡兵馬使頭一個滑到案底下去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又有兩個年輕些的校尉,互相攙扶著出去吐了兩回。
李岑寂卻隻是麵色微紅,額角沁出些細汗,眼神清明如初。
他唯一的不適便是有些尿急,起身出去方便了一回,回來繼續端坐。
這下滿堂將校都服了氣。
程宗楚端著酒碗遠遠望著他,捋須大笑:
「靜之,老夫本以為你隻是馬上功夫了得,不想這酒量也是一等一的!老夫跟你喝一碗,就一碗,多了老夫也撐不住!」
李岑寂笑著與他碰了一碗。
程宗楚喝完,抹了把嘴,對身旁的仇公遇道: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仇公遇也難得地露出幾分笑意,點頭道:
「勇武過人,酒量也過人,倒像是天生就該吃行伍這碗飯的。」
粗人武夫的交情便是這般,喝著喝著就好起來了。
先前還有些客套生分的將校們,此刻見李岑寂這般豪爽不扭捏,都生出了親近之心。
有人拍著他的肩膀稱兄道弟,有人拉著他約定改日一起打獵,還有人借著酒勁要把自家妹子說給他。
李岑寂一一應付,麵上掛著笑,心裡卻始終壓著事。
一牆之隔的百姓還在挨餓受凍,這滿堂的珍饈美酒便如鯁在喉,怎麼也咽不下去。
當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
宴席散時,已是深夜。
各鎮將校相互攙扶著出了縣衙,有的踉踉蹌蹌唱著軍歌,有的伏在馬背上鼾聲如雷,還有幾個實在爬不上馬的,索性被親兵抬上了輜車。
唐弘夫站在衙門口一一送彆,滿麵紅光,酒氣醺然,嗓門比平日又大了三分。
李岑寂隨鄭畋出了縣衙,夜風迎麵撲來,將殘存的酒意吹散了幾分。
他麵色微紅,腳下略有些發飄,卻仍能自己翻身上馬,穩穩當當坐在鞍上。
倒是王籙喝得過了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被兩個牙兵架著出了門,連試了三四回都爬不上馬背,險些一頭栽到馬蹄底下。
鄭畋見狀,便命人將王籙扶到自己那架馬車的車轅上坐著,讓車夫多照看些。
王籙暈暈乎乎地靠在車夫身上,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也不知是說什麼醉話。
車隊轔轔駛過長街。
郿縣城中早已陷入沉寂,沿街人家門窗緊閉,偶爾從哪條巷子深處傳出幾聲犬吠,旋即又被夜色吞冇。
月亮半彎,掛在城樓飛簷之上,灑下稀薄如水的銀光。
那光落在街道兩側的白幡上,在夜風中一飄一晃,遠遠近近,忽明忽暗,便如無數隻蒼白的手在無聲地招搖。
李岑寂騎在馬上,目光從那些白幡上一一掃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