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兵過如梳,匪過如篦
第五十章兵過如梳,匪過如篦(第2/5頁)
也才算真正有了著落。」
眾人聽了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方知宋文通此番籌謀之深,竟是要將全副身家都押在投效鄭畋這一註上。
於是沉默片刻後,齊齊抱拳道:
「願隨指揮使同去。」
宋文通點了點頭,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但卻頗為謹慎:
「不可,明日我領牙兵押著俘虜裡的將校前往獻俘便可,爾等當謹守城池,不可妄動。」
聽得他這般吩咐,眾將校也並無異議,紛紛應下。
宋文通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望著樓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卻已在盤算見了鄭畋該如何說丶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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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臨,郿縣城中卻冇有幾分炊煙。
李岑寂騎馬跟在鄭畋的馬車之後,緩緩穿過那條從西門直通縣衙的長街。
街麵是夯土壓實的,連日晴好,被馬蹄一踏便揚起細細的黃土。
黃沙飄飄灑灑,落在道旁歪斜的門板上,落在簷下晾著的幾串乾菜上,也落在那些縮在牆角不敢抬頭的百姓發間。
正是該生火造飯的時辰。
若在太平年月,這條街上早該飄起粟米粥的香氣。
家家戶戶灶膛裡的火光會映得窗紙暖黃,孩子們會端著粗陶碗在巷口追逐打鬨,女人們會扯著嗓子喚自家男人回家吃飯。
可此刻,長街兩側十戶有五六戶閉著門,門板上貼著殘破的桃符,顏色已褪得發白。
有幾戶雖敞著門,卻也瞧不見什麼人影,隻有一兩縷極淡的炊煙從低矮的房頂上怯生生地冒出來,仿佛連生火做飯都怕招來禍事。
街東頭有一家鋪子,門板被砸爛了半邊,歪斜地靠在門框上,露出裡麵黑黢黢的店堂。
門口散落著幾片粗陶碎片,是一隻打翻的碗,碗底還粘著半塊乾透了的黑麵餅,上麵爬滿了螞蟻,好在百姓還冇徹底餓急眼,不然這種發黴的餅子可輪不到螞蟻去吃。
旁邊倒著一隻破竹筐,筐裡的乾棗滾了一地,已被踩得稀爛,混在泥土裡,隻餘下幾抹暗紅色的碎渣。
再往前走,便是一處巷口。
巷子裡頭晾著一排衣裳,是些粗麻短褐,補丁摞著補丁,在暮風中無力地晃蕩。
衣裳底下坐著個半大的小子,約莫七八歲,打著赤膊,腳踝細得像兩根枯柴。
他懷裡抱著個更小的娃兒,正拿手指蘸了瓦罐裡漏出的水,一點一點地喂進那娃兒嘴裡。
娃兒含著手指,不哭也不鬨,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望著巷口經過的這一隊人馬,那眼神裡冇有好奇,隻有一種怯生生的畏懼。
李岑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幕。
他的心忽然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這孩子的眼神,他在後世的照片裡見過,在那些戰地記者的鏡頭下,在那些被炮火摧殘過的城市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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