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陷陣
第三十七章陷陣(第4/5頁)
李岑寂抬眼望去,見林言被牙兵簇擁著,在潰兵中若隱若現,正朝東麵退去。
他心道這將官身側牙兵這般多,必是叛軍要緊人物,豈能讓對方走脫了?
當下將馬槊往臂下一夾,雙膝一磕馬腹,黃驃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便朝那大纛追去。
身後周平丶徐泰等將見了,也紛紛領兵跟上,馬軍如一道洪流般追著潰兵朝東卷去。
正追殺間,忽見前方潰兵紛紛朝兩側閃避,一隊人馬迎麵衝來。
當先一將生得虎背熊腰,麵皮黝黑,手中提著一杆長柄大斧,厲聲喝道:
「好個唐將,忒狂妄了些,怎敢追擊林將軍?!」
此人正是方才奉命接應林言的裨將,見唐軍兵鋒咬在林言身後緊追不舍,便想著為林言斷後,也好博一份情麵。
這裨將手中那柄大斧卻不是馬戰的常用兵刃,也算是奇門兵刃,重達十斤,使得開山裂石般虎虎生風。
李岑寂見有人攔路,也不答話,黃驃馬毫不停歇,直朝那裨將衝去。
兩馬尚未相交,李岑寂馬槊已當胸刺到,那裨將怪叫一聲,大斧往下一壓,要將馬槊砸落。
哪知李岑寂這一刺乃是虛招,槊鋒在斧杆上一搭,借力彈起,朝對方麵門刺去。
那裨將慌忙仰頭避過,槊鋒擦著他的兜鍪劃過,迸出一溜火星。
兩馬交錯間,李岑寂左手已從馬鞍側摘下一柄金瓜錘,照著裨將後腦便是一錘丟出。
那裨將剛避過一槊,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哪裡還躲得過這一錘?
隻聽「鐺」一聲悶響,兜鍪被砸得凹陷下去,這裨將七竅流血,哼都冇哼一聲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李岑寂一錘斃了那裨將,也不停留去撿錘,隻繼續朝那「林」字大纛追去。
那裨將麾下百十牙兵見主將轉眼間便已身死,哪裡還敢抵擋?發一聲喊便要四散奔逃。
可哪裡跑得過李岑寂身後那群殺紅眼的將校?
不過三五個呼吸間便淹冇在唐軍的馬蹄下,血肉與泥土混作一團。
李岑寂追了片刻,卻見那群簇擁著叛將的兵馬忽然停了下來。
原來林言失血過多,支撐不住,從馬背上滑落下來,被牙兵們七手八腳地扶到路旁一株老槐樹下。
原先那五百『功臣』在亂軍之中或是斷後丶或是失散,如今還緊緊跟隨林言的隻餘下十數人。
林言肋下那道尺許長的創口仍在往外滲血,劄甲裂開處可見內裡衣袍已被鮮血浸得透濕。
雖是三月寒天,他額上卻沁出一層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將胡須粘作亂糟糟的一團。
手中那杆長槍早已脫力墜地,隻餘腰側懸著一柄橫刀,刀柄被他死死攥著。
身旁那十幾個牙兵圍在左右,有的蹲著替他按住創口,有的解下腰間水囊往他口中灌水,有的站在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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