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慈不掌兵
第三十章慈不掌兵(第1/5頁)
卻說鳳翔至長安之間,隔著虢縣丶郿縣丶武功三座縣城。
虢縣在鳳翔以東不遠,唐軍出了鳳翔,第三日便已越過了虢縣,如今虢縣已在龍尾陂以西唐軍大營的後方。
武功縣則在長安以西,屬京畿之地,早在黃巢的掌控之中。
唐軍如今前頭便隻剩下一座郿縣,尚在鳳翔地界之內,位於龍尾陂以東大約二三十裡的地方。
李岑寂從鄭畋帳中退出的時候,便已是深夜。
而就在這個深夜,一騎快馬從東麵沿著官道疾馳而來,馬蹄翻飛,踏碎了官道上的薄霜。
馬上騎手背插靠旗,滿麵風塵,到了營門口,翻身下馬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守營的士卒連忙上前扶住,那騎手卻一把推開他,嘶啞著嗓子道:
「速報節帥!郿縣……郿縣陷了!」
消息傳到中軍大帳時,鄭畋尚未歇下。
帳中燭火依舊亮著,孫儲獨坐在案前著筆,就著燭光整理軍務。
王俶已經告退,鄭畋本也該歇下了,卻仍坐在案後,將諸道兵馬明日如何調配丶如何布置的章程反覆推敲了一遍。
帳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守帳衛士低低的詢問,再然後,帳簾被掀開,一股冷風裹挾著一個滿麵風塵的信使撲了進來。
那信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書信,聲音沙啞:
「節帥!郿縣急報!」
鄭畋接過書信,拆開來看。
孫儲也擱下筆,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信使滿是塵土的臉上。
鄭畋將信掃了一遍,麵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將信遞給孫儲,淡淡道:
「郿縣丟了。」
孫儲接過信,細細看完,麵色微微一變。
信是郿縣縣令所寫,字跡潦草,顯是倉促間寫就的。
信中說,尚讓大軍前鋒已至郿縣城下,守捉使與縣令商議後,認為城中守軍不過數百,城垣殘破,無力抵禦數萬賊軍。
二人記起鄭公此前密信中的囑咐,「若見城不可守,則可便宜行事」,便率殘部棄城西撤,郿縣已落入賊軍之手。
「守軍不戰而逃?」
孫儲將信放下,眉頭皺了起來,
「節帥,郿縣一失,賊軍便可長驅直入,明日最遲後日,前鋒便會抵達龍尾陂。」
鄭畋點了點頭,麵色依舊平靜,隻是端起案上早已涼透的茶,淺淺呷了一口。
孫儲見他這般從容,心中稍安,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歎了口氣,道:
「隻是郿縣城中的百姓……怕是要受苦了。賊軍入城,秋毫無犯是不可能的,雖有黃巢三令五申說『不得驚擾百姓,違令者斬』,可那些賊軍是什麼貨色,大家都清楚得很。長安城中那些慘事,怕是要在郿縣重演了。」
鄭畋放下茶盞,冇有說話。
他低下頭,望著案上那幅輿圖。
孫儲見鄭畋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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