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教真東西了
第二十六章教真東西了(第3/5頁)
林地可藏兵,卻也易遭火攻。沼澤泥淖之地,人馬皆難通行,是絕地,萬萬不可輕入,寧可繞道多走幾日,也不可將大軍陷於絕境。至於何處可斷敵後路丶何處可阻敵援軍,便須到了具體地方,再具體看。」
他說罷,重新登車,命李岑寂也坐上來。
輜車繼續朝前駛去,鄭畋在案上展開那幅關中輿圖,指著上麵標註的州縣丶關隘,又道:
「行軍打仗,還有一樁頂要緊的事,便是算裡程。你可知從鳳翔到長安,有多少裡路?」
李岑寂略一思忖,道:
「約莫三百裡。」
「三百一十餘裡。」
鄭畋糾正道,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
「這些裡程,你須得爛熟於心。不光是這條官道,還有各處小道丶岔路丶渡口,都要一一記下。知道裡程,方能估算行軍時日,知曉何處可迂回丶何處可包抄。更重要的是知道敵軍走到何處了,還需幾日可至,方能定下伏擊的時機與地點。」
他說到此處,抬起頭來,看著李岑寂,緩緩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何為『知彼』?便要靠斥候。派出探馬丶哨騎丶細作,遠探近探,將敵軍的兵力丶兵種丶主將是誰丶性格用兵風格丶駐營位置丶糧草囤地丶援軍遠近丶有無伏兵都摸得一清二楚。還要能辨真假:敵軍虛張聲勢丶誘敵深入丶佯退詐敗丶暗設伏兵,這些都要能識破。老夫已遣了數撥探馬往東而去,也命人在長安城中散布流言,惑其耳目。這些,日後你都要學著去做。用間丶辨偽丶料敵機先,方是統帥第一要務。」
李岑寂聽得入了神,隻覺眼界豁然開朗。
從前他隻知練武丶練兵丶衝鋒陷陣,卻不知在統軍大將的眼中,戰場竟是這樣一幅由天候丶地形丶裡程丶情報交織而成的巨網。
鄭畋這一席話,仿佛替他推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門。
此後大軍繼續緩緩東行。
李岑寂跟在鄭畋身邊,如饑似渴地學著。
鄭畋也絲毫不藏私,似乎打算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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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越過石鼻寨時,已是第二日,此時日頭已過中天。
那道石鼻寨原是前朝所築的一座軍堡,依山而建,扼著官道咽喉。
寨牆雖已殘破,兩座角樓也塌了半邊,可那地勢著實險要:
兩側皆是數十丈高的石崖,中間隻容得兩輛牛車並排通過。
若是伏兵於此,等敵軍進了這窄口,兩頭一堵,山頂上滾木礌石砸將下來,便是數萬大軍也隻有挨打的份。
隊伍從寨口經過時,不少將校都拿眼去瞧那兩旁的崖壁。
有那日參加過節帥府議事的,麵上便浮起疑惑之色。
李昌言勒著馬,在寨口停了一停。
他身旁的一位指揮使也放緩了馬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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