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發兵,長安
第二十四章發兵,長安(第2/5頁)
步卒在營門口持矛而立,目不斜視,甲胄鮮明。
便是那些新募不久的潰兵,在陳安兩個月的狠操之下,此刻也已有了幾分精悍模樣。
第五日清晨,天光未亮,鳳翔城南門外的空地上便已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京西諸道兵馬,並鳳翔丶隴右本鎮之眾,合計四萬餘人,各依旗號列陣。
陣前空出了一條數十丈的通道,直通城門。
城牆之上,旌旗獵獵。
那一麵「大唐京城四麵諸道行營都統」的大纛,在晨風中舒展開來,猩紅的旗麵,漆黑的大字,分外醒目。
鄭畋立於城樓之上,身後立著五位節帥,更有兩三百位膀大腰圓的兵卒,將城牆擠得滿滿當當。
他今日甲胄在身,外罩一領紫色披風,頭戴兜鍪,腰懸天子所賜禦劍。
饒是大病初愈,身形清瘦,此時一站,倒也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
天色漸明,東邊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隨後被朝霞染作淡金。
晨光越過岐山的山脊,灑落在城下那一片黑壓壓的人海上。
矛尖丶刀鋒丶甲片,在晨光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寒芒。
李岑寂勒馬立於陣前,身後是周平與一千馬軍,再往後是陳安的一千五百步卒。
他身披明光鎧,內罩鄭畋所贈的細鱗內甲。
胯下一匹黃驃馬,是王俶從隴右馬場特意挑出來的良駒,骨架粗壯,四蹄修長,鬃毛被梳理得整整齊齊,此刻正刨著蹄子,偶爾打個響鼻。
辰時正。
城樓上的鼓聲響了。
那鼓聲沉悶而悠遠,如從天際滾過的悶雷。
全軍肅然。
鄭畋邁步上前,立於城樓垛口之前。
目光掃過城下四萬將士,又從數麵大旗上一一掃過。
晨風吹動他的紫色披風,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鳳翔隴右丶涇原丶秦州丶朔方丶鄜延丶夏州諸道將士聽旨!」
他話音方落,身後兩三百位精壯漢子便扯著嗓子齊聲複誦,借著城樓之勢,清清楚楚傳到了三軍陣前。
城下四萬人齊齊挺直了身軀。
「應天順時,受茲明命:朕惟王者之師,有徵無戰;聖人垂教,耀德不觀兵。然逆賊黃巢,本以鹽徒之賤,輒敢竊據京師,僭號稱尊。陵辱我宗廟,殘害我黎庶,滔天之罪,罄竹難書。今特授鄭畋為京城四麵諸道行營都統,總領京西諸道兵馬,並賜墨敕,許以便宜行事——凡從征將士,有功者,五品以下,聽鄭畋以墨敕除官訖奏。刺史以上,如有功勳,許以便宜賞賜,然後奏聞。布告天下,鹹使知聞。(來源:ai)
旨意宣罷,鄭畋又以白話解釋了一遍。
歸根結底也就是一句話:
五品以下官職,他鄭畋可以先封後奏。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每一個士卒都心知肚明。
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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