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做出選擇,豈會甘於久居人下
第313章做出選擇,豈會甘於久居人下(第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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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夜深,朔風如刀,刮過王府高聳的城牆,發出鳴嗚的聲響,更添北地寒冬的肅殺。
王府深處,一間不起眼卻守衛極其森嚴的書房內,炭火燒得極旺,驅散了窗外的寒意。
燕王朱棣並未就寢,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隻以一根木簪束發,正背著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北疆輿圖前。
「殿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朱棣冇有回頭,他知道來者是誰。
道衍和尚,姚廣孝。
這位黑衣僧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走入書房,麵容枯瘦,一雙眼睛卻深邃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看透迷霧。
「大師,你來得正好。」
朱棣轉身,走到書案後坐下,示意道衍也坐。
「山東的消息,你都知道了?」
道衍在對麵坐下,微微頷首:「齊王新勝,周藩附逆,兵鋒直指濟南。朝廷新敗,鐵鉉與湯和困守,局勢危矣。」
他的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日常。
朱棣看著他,直接問道:「張飆在武昌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不僅扳倒了老六,還喊出了奉天靖難,現在又抗旨北上山東————你怎麼看?」
道衍枯瘦的手指輕輕撚動著一串烏黑的念珠,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異數。絕對的異數。」
「此人行事,看似狂悖瘋癲,實則每每直指要害,下手狠辣果決,不留餘地。」
「其奉天靖難」之言,看似大逆,細思卻極險,也極妙。險在觸怒天顏,自絕後路;妙在占據了大義名分的一個奇特角落。」
「哦?」朱棣挑眉:「奇特角落?」
「殿下請看!」
道衍不急不緩地分析:「他擒楚王,依據的是楚王炸堤屠城丶勾結山匪丶意圖謀害欽差等實打實的罪證,占的是法」與民」。」
「他喊「奉天靖難」,針對的是朝有奸惡。」
「雖未明言奸惡是誰,但結合其之前審計查案丶怒斥貪腐丶乃至在武昌的作為,天下人自然會聯想,這奸惡」指的是導致藩王坐大丶吏治腐敗丶民不聊生的根源,甚至是————默許乃至縱容這一切的某些人。」
「他把自己放在了代天行罰」丶清除奸惡」的位置上,雖然狂妄,卻隱隱與底層軍戶丶受害百姓甚至部分心懷怨懟的中下層官吏產生了共鳴。」
「更關鍵的是!」
道衍眼中精光一閃,道:「他給王爺送來的信!示警丶談判丶劃界,求默許默契之意,昭然若揭。」
「當真好算計。」
朱棣冷哼道:「掀開藩王舊帳一半,然後告訴本王與十七弟,不擋他路,刀便暫不落下,甚至可替我們清理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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