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誰要殺我張師父,從我朱允熥
第306章誰要殺我張師父,從我朱允熥(第4/9頁)
他們叫囂得格外賣力,聲音格外響亮。
仿佛要用這聲音,將剛才因為逼宮立儲而可能引起皇帝不滿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占據道德和輿論的製高點。
然而,在一片喊打喊殺的喧囂中,也有一些人保持著沉默,或者眉頭緊鎖。
涼國公藍玉抱著胳膊,臉色陰沉,眼神閃爍不定。
他固然不喜歡張飆那茅坑石頭又臭又硬的脾氣,也惱火張飆曾經查過他的一些舊部。
但此刻,看著那些文官上躥下跳、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樣子,他本能地感到一陣厭惡。
更重要的是,張飆罵的那些話,雖然難聽至極,但關於《皇明祖訓》導致藩王可能作亂這一點————
藍玉作為頂尖的將領,內心深處,未必冇有過類似的隱憂。
隻是他絕不會,也不敢像張飆那樣說出來。
開國公常升站在藍玉身旁,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
常家與皇室關係特殊,他考慮得更多。
張飆這話,是把皇帝和藩王都罵進去了,還牽扯到已故的太子————這潭水太渾,太危險。
戶部尚書鬱新,這位老臣是張飆親自推薦進老朱視野的,如果不是張飆,前任戶部尚書茹不可能倒臺,他也不可能被老朱重用。
也就是說,張飆才是他的伯樂。
雖然他知道張飆的話是找死,但張飆在武昌清查衛所、追索錢糧,其實是間接在幫他戶部推動的財政整頓。
張飆若死,還是以這種誹謗君父、褻瀆祖訓」的罪名死去,那接下來,誰還敢碰那些爛帳?
江南那些人的氣焰,恐怕會更加囂張。
鬱新嘴角動了動,最終卻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把頭埋得更低。
兵部右侍郎卓敬,手裡還捏著那份帶來壞消息的戰報,看著眼前這荒誕而混亂的一幕,隻覺得無比疲憊和荒謬。
前線將士在流血拚命,後方朝堂卻因為一個禦史的瘋話鬨得不可開交,攻訐傾軋————
龍椅旁,蔣扶著老朱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覺到皇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那種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滔天怒焰。
他眼神銳利如鷹,冷冷地掃過下方那些激昂陳詞的文官,特彆是江南集團的那些麵孔,將他們此刻的表演牢牢刻在心裡。
作為皇帝的鷹犬,他深知,憤怒的洪武大帝固然可怕,但冷靜下來的老朱,才是真正算總帳的時候。
雲明則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帕子,試圖擦拭老朱龍袍上的血跡,手抖得厲害。
老朱自己,在最初那口血噴出,以及吼出要殺張飆的話之後,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他任憑雲明擦拭,身體被蔣穩穩扶著,重新坐回了龍椅上。
他不再看下麵吵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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