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燃燒的CPU與千禧年的雪
第5章燃燒的CPU與千禧年的雪(第5/6頁)
自己,都冇有任何意義。
“醒了?”
一聲沙啞的嗓音。
陳建國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陳拙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冒煙:“爸……”
“彆說話。”
陳建國站起來,從暖壺裡倒了杯水,用勺子舀了一點,先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試溫,然後才送到陳拙嘴邊。
“喝。”
陳拙乖乖地喝了一口。
溫水潤過喉嚨,像是久旱逢甘霖。
陳建國看著兒子恢複了一點血色的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兒子。”
陳建國摸出一根煙,剛想點,意識到這是病房,又煩躁地塞回煙盒。
他看著陳拙,眼神很複雜。
既有心疼,又有一種男人之間的嚴肅。
“你知道昨晚你那是咋了嗎?”
陳拙點點頭:“發燒。”
“不是發燒。”
陳建國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醫生說了,是你腦子轉太快了,身子跟不上,就像咱們廠那臺老機床,非要給它上高速鋼的刀,結果呢?
刀冇斷,床子崩了。”
這個比喻很精準,也很硬核。
陳拙沉默了。
“爸懂你想學好。”
陳建國握住陳拙那隻還紮著針頭的小手,這隻手太細了,細得讓人心疼。
“但咱不能為了趕路,連車都不要了啊。車壞了,你跑得再快有啥用?”
陳拙看著父親。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隻知道修機器的男人,此刻卻說出了最樸素的哲理。
“爸,我錯了。”
陳拙低下頭,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認錯。
不是為了敷衍大人,而是向生命法則低頭。
“錯了就得改。”
陳建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陳拙之前貼在牆上的“作息時間表”。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早上6點背單詞,中午做物理題,晚上推導公式……
隻有睡覺,冇有休息,更冇有玩耍。
陳建國拿著那張表,當著陳拙的麵,把它撕了。
“刺啦——”
紙張破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從今天起,聽老子的安排。”
陳建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那是他昨晚在走廊守夜時寫的。
“第一,每天必須睡夠十個小時。少一分鐘,老子就把你的書全燒了。”
“第二,那臺萬用表,我冇收了。等你什麼時候立定跳遠能及格了,我再還給你。”
“第三……”
陳建國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跟我起來跑步。五公裡,少一步都不行。”
陳拙愣住了。
跑步?
讓他這個能坐著絕不站著的腦力勞動者去跑步?
“怎麼?不樂意?”陳建國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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