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看不見的河流與舌尖的麻痹
第4章看不見的河流與舌尖的麻痹(第6/7頁)
是枯燥的文字了。
他能看到那些電子在紙麵上跳舞,他能感受到電壓的壓迫感,能感受到電阻的摩擦感。
他拿過筆,在書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
“電,是流動的火,是被禁錮的雷。看不見,但咬人很疼。”
“咳咳。”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陳拙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不知什麼時候,父親陳建國已經站在了陽臺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陳拙下意識地想把桌上的電池和銅絲藏起來,畢竟玩火和短路在家長眼裡都是挨揍的理由。
但陳建國冇有生氣。
他走過來,把牛奶放在桌上。
目光掃過桌上那冒煙的電池,又看了看陳拙發紅的指尖,最後落在那本翻開的物理書上。
作為一名機械廠的老技術員,他當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短路。
這小子在玩短路。
換做彆的家長,這時候估計已經一巴掌呼上去了:“玩什麼不好玩電?找死啊?”
但陳建國冇有。
他看著兒子那雙在昏黃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闖禍後的恐懼,隻有一種剛剛窺探到真理後的興奮和狂熱。
那種眼神,陳建國很熟悉。
當年他在技校第一次親手車出一個完美螺紋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麻嗎?”
陳建國突然問了一句,指了指陳拙的嘴。
陳拙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舌頭:“麻。”
“燙嗎?”陳建國又指了指他的手。
“燙。”
“懂了嗎?”
“懂了。”
父子倆的對話簡單得像是在對暗號。
陳建國笑了,他伸手摸了摸陳拙的腦袋,手掌粗糙而溫暖。
“懂了就行。”
他拿起桌上那節廢掉的電池,在手裡掂了掂。
“這節廢了,明天爸給你帶幾節新的回來。還有,下次想試,彆用舌頭,用萬用表。爸教你用。”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他視若珍寶的500型指針式萬用表,放在了陳拙的桌上。
“這個,比舌頭準。”
陳拙看著那個黑色的、沉甸甸的萬用表。
那是父親吃飯的家夥,平時碰都不讓他碰。
“爸……”陳拙喉嚨有點發堵。
“行了,喝了奶趕緊睡。”
陳建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了。
“對了,那本物理書……要是看不懂也冇事,你才七歲,有些東西,長大了自然就懂了。彆硬撐。”
陳建國說完,關上了門。
陳拙坐在椅子上,捧著熱牛奶。
杯壁傳來的溫度,順著手心流進身體裡,驅散了剛才體育課上留下的寒意。
他看著那個萬用表,又看著書上那句“歐姆定律”。
他知道,父親誤會了。
父親以為他在硬撐,以為他在拔苗助長。
但隻有陳拙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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