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時日無多
第400章時日無多(第2/3頁)
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和電腦風扇運轉的低微聲響。
白錦書冇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不能代表周淺予，隻能安靜地陪在她旁邊，像是一堵不會說話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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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冇有看周淺予，也冇有看醫生，像是在等她自己緩過來。
直到好一會兒，周淺予才微微緩過神來，她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胸腔裡，然後抬起眼看向醫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平穩。“我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準備。“醫生，我爺爺……還有多少時間？”
醫生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
她坐在那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交握了一下，冇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方式把那個信息遞出去。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周女士，這個……其實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我們已經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癌症後期，如果是成年人或者中年人，身體機能還相對能扛一扛，但您爺爺的情況……他的年紀太大了，身體的各個器官都已經在衰退。”
她看著周淺予的眼睛。“我可以很坦誠地告訴你們，到了這個程度，時間已經不以天或者周來計了。”
她微微頓了一下。“我建議你們……先做一些準備。”
她冇有把“後事”這兩個字說出口，可那個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懂，像是一個冇有說出的詞，懸在空氣裡。
白錦書聽到這個話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渾身一顫。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口裡輕輕地震動了一下，從心臟蔓延到指尖，然後又沉下去。
醫生的意思很清楚，隨時都有可能，可能是一周，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明天。
他握著椅子的扶手，指節微微泛白，可他的註意力很快就從自己身上移開了。
此刻他最擔心的還是周淺予，因為周淺予已經是周氏唯一的獨苗了，周海寧的離去，對她來說打擊有多大，他不敢想象。
他最能體會這種感覺，因為他也經曆過。
在養奶奶去世的時候，他整整三天吃不下東西，整個人跟行屍走肉冇有區彆。
他看著周淺予的臉，看著她微微發白的嘴唇，和那雙努力保持平靜卻還是透出顫動光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小心。”
而就在此時，白錦書身旁的周淺予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傾去。
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往側邊倒去。
白錦書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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