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故人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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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故人辭行
“鐺——”
刀劍交錯,金鳴暴起,女人那柄經年不曾見人、卻照舊鋒利如初的刃口上,霎時迸濺出一連串耀目的火星。
她緊攥著鐘林逍後領的手幾乎是刹那便鬆了力道——於是那方才還被她牢牢提在手中的孩子立時如小兔子似的,一溜煙逃去了路邊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將身子縮進了道旁三人尚不能合抱的柳杉後邊,一雙眼卻眨也不眨地緊鎖在了那飛舞著的刀劍上麵。
他瞳中控製不住地湧現出某種異常而極儘明亮的光輝——轉眼間,女人便已與那突然到訪的“不速之客”交手了不下十個回合!
“叮——”
女人緊攥在手中的軟劍驟然脫手,來客掌下捏著的雪鋒亦隨之倏地斷作了一地碎片。
那飛脫了的長劍擦著來人頭頂的兜裡重重釘上了柳杉的枝乾,後者瞧見那斷刀倒是不曾氣惱,他隻收了手,消瘦而細長的影子在風中輕顫著,泄出道暢快又滿含疲憊的、發了啞的笑:“多年未見——”
“祝師姐,你如今躲在山裡,過得倒是逍遙。”
這古老的稱呼陳舊得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卻能輕而易舉地旋擰開了女人腦海深處,那座名為“記憶”的牢籠。
站定了的老板娘怔怔抬眼望向了來人——那人頭頂扣著隻寬大的鬥笠,一條藏青色的粗布巾子從他兩肩起,向上圍攔著,輕易便遮牢了他大半張的麵皮。
他僅露在那鬥笠與圍巾之外的眼睛裡寫滿了仆仆的風塵,一道滿結著血痂的新鮮疤痕又自他的眼角,蜈蚣一樣蜿蜒攀爬進了布巾。
女人不大敢想象在他的圍巾之下,那傷疤究竟爬到了何處——她看著那雙她本熟識、而今卻又讓她倍感陌生的眼睛,止不住地悄然紅了眼眶。
“……多年未見,羅師弟。”她向前走了走,開口時那嘴唇不受控地輕輕發了抖,某種難以言喻的悵惘自她指尖蔓延去了心臟,那苦澀感令她喉嚨脹得險些要說不出話來。
“你這些年來……過得還算好嗎?”
“顯然還算不錯。”那人應聲牽了唇角,微啞的語調甚是輕巧,“不然,我也冇這個命能再跑來山上見你。”
“話雖如此,”聽出了他言外之意的女人不自覺越發酸了眼仁,“但當年我們從那地方出來以後……你不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嗎?”
“我當年,的確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來人黑沉沉的眼瞳內浮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原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帶著那些過往,蹉跎在西南一隅的小山村子裡了。”
“直到三個月前,黔州突然出現了一大夥人要來取我的項上人頭——我與他們在黔州的山林裡周旋兩月,僥幸才撿回一條小命。”
女人聞言猛地鎖緊雙眉:“哪裡的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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