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阿璃……我回來!
第四百四十七章阿璃……我回來!(第2/4頁)
替他扛起這人間山河,那他壓在肩頭七年的大道重擔,便可從容卸下。
北疆戰火最烈那一年,他於屍堆血泊之中救下了一位農家少年。
少年名喚陳渡,雙親儘死於潰兵屠村,全村老少無一幸存,唯他一人死裡逃生。
初見那日,隻見手握柴刀立在滿地屍骸之中,不哭不跪,眼底冇有半分怯懦絕望,隻剩隱忍與燎原的少年意氣。
頗有他北涼兒郎風骨,更肖似他當年!
彼時蘇清南問他,亂世孤身,何以為生。
少年抬眸,眼神澄澈又執拗:“殺亂兵,護百姓,守山河。”
一語落地,蘇清南心生定論。
此子眼底有蒼生,骨血有大義,是可塑之才,亦是天道棋局之外他可以唯一走的一步活棋。
自此七年,蘇清南將陳渡帶在身邊,傾囊相授,毫無保留。
兵家詭道,戰場謀略,排兵布陣,攻守進退,他一一細教。
治民之術,安世之道,戶籍政令,權衡利弊,他句句言傳。
他教少年殺伐果斷,亦教少年心懷悲憫。
教少年縱橫沙場,亦教少年體恤萬民。
七年打磨,昔日孤苦無依的農家稚子長成了身姿挺拔、沉穩有度、可獨當一麵的少年將軍。
胸藏兵甲,心懷山河,足以坐鎮北疆,穩住一方太平。
亂世需良帥,盛世需能君,陳渡已然足矣!
北疆徹底平定那日,三軍將士列陣城下,旌旗蔽空,甲胄生輝,人人靜待主將頒布安民政令。
萬眾矚目之下,蘇清南摘下肩頭兵符,解下腰間印信,將統轄北境三軍的虎符,所有軍政政令文書,還有戶籍田冊,儘數收攏,一一遞至身前少年手中。
沉甸甸的兵符入掌,冰涼刺骨。
陳渡驟然跪地,頭顱深埋,聲色懇切:“老師不可!北疆萬民與三軍將士隻認先生,弟子不堪此任!”
七年栽培,他早已視蘇清南為恩師,為父兄,為亂世唯一的歸處,從不敢僭越接手這份山河重擔。
秋風掠過城樓,卷起蘇清南洗得陳舊的將袍衣角。
他立於高臺之上,俯瞰跪地少年,目光溫和卻語氣篤定,字字清晰。
“天下太平了,我要回家了!”
短短時字,落定七年浮沉。
陳渡猛地抬頭,少年眼底滿是錯愕與茫然,怔怔望著這位做了七年的孤家寡人,輕聲發問:“先生家中……還有人等您?”
蘇清南望著萬裡無雲的北疆長空,目光穿透千裡山河,落向遙遠南城的一方小小院落。
沉寂七年的眼底,終於漾開一抹溫柔綿長的暖意。
他輕輕點頭,聲音輕緩,卻藏著七年未改的執念。
“有,等了很久了……”
七年將袍加身,半生殺伐纏身,他是千萬百姓的守護神,是三軍將士的定海神針,唯獨不是那個守著小院、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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