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那寡人,便陪你破一次天!
第三百七十八章那寡人,便陪你破一次天!(第1/3頁)
行宮深宮,不見晨光。
層層殿宇阻隔天光,養心密室常年陰翳,燭火搖曳不定,將人影拉得頎長斑駁,也將人心深處的陰詭算計,映得無所遁形。
四百年驪山龍根,養了山河壯闊,也養了一代又一代嬴氏梟雄的隱忍陰狠。
趙雍依舊單膝跪地,甲衣未卸,一身晨起校場的晨霜寒氣未散,額角冷汗雖已乾涸,可眉宇間的驚懼惶然,依舊未能徹底褪去。
他跟隨嬴宏多年,死士出身,浴血蟄伏,見過人間最狠的局、最險的殺、最偽的人心。
可今日觀禮臺一番言語交鋒,他才真正懂了何謂靜水藏淵,平地藏雷。
蘇清南從頭到尾,未動一絲殺機,未出一句厲言。
隻是三句輕輕詰問,便掀翻他數月苦心經營的所有偽裝,擊潰他數年沉澱的沉穩道心。
這種舉重若輕的碾壓,比千軍劈殺、刀劍加身,更讓人膽寒。
“兒臣所有偽裝,儘數被看破。”
趙雍語聲低沉沙啞,不帶半分僥幸:“對方心知我非真嬴異,心知我身負試探之責,甚至……心知父王在幕後操盤。”
密室死寂,燭火劈啪輕響。
主位之上,嬴宏端坐不動。
這位執掌北秦半壁江山數十年的老梟雄,脊背微佝,垂老的眼皮半耷,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無怒,無驚,無躁。
越是暴風雨將至,越是靜得可怖。
他指腹一遍遍摩挲掌心暗龍玉印,玉紋凹凸硌著老繭,四百年傳承的冰涼觸感,從掌心蔓延四肢百骸。
良久,才吐出一句蒼老沉緩的話:
“本就瞞不住的。”
“蘇清南逆道破棋,斬天外棋卒,跳脫諸天定數。他眼底無迷霧,人間伎倆,於他眼中不過兒戲。”
趙雍抬頭:“父王,既已敗露,不如提前啟陣,引地底大勢入局,借地脈龍氣鎮殺此人!遲則生變!”
“急什麼。”
嬴宏抬眼,眸底陰雲沉沉,壓著整座深宮的風雨,“棋局博弈,最怕心躁。你今日心神失守,破綻外露,便是輸了第一步。若我再跟著你躁進,便是滿盤皆輸。”
趙雍垂首,默然受教。
他終究是執子之人,而非布局之人。
格局之差,高下立判。
嬴宏抬手,輕輕擊掌。
密室側簾無風自動,一道青衫老者緩步走出。
老者須發半白,布衣素袍,無官身,無甲刃,行走間腳步輕緩,不沾殺伐,卻自帶一股洞悉世事的陰謀氣韻。
此人是嬴宏畢生心腹,也是北秦最深的幕後謀士,隱於深宮數十年,從不參政朝堂,隻隨王謀局,人稱北山客。
北山客立在密室中央,垂手躬身,輕聲道:“王上。”
嬴宏淡淡開口:“局勢你已知曉,說說看,如今該走哪一步棋。”
北山客眸光微沉,抬眼望向地宮深處,視線似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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