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願為陛下牛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第三百六十七章願為陛下牛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第1/5頁)
日頭徹底沉落西山,雍州城暮色合圍。
邊城入夜,長風穿巷,卷起街石殘塵,酒旗嘩啦啦徹夜作響,將白日殘存的煙火氣儘數吹散。
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明明灼灼,落在高牆深巷之間,卻襯得整座城池愈發孤寂寒涼。
白日崔府一場鴻門宴,看似賓主儘散,風平浪靜。
實則人心崩裂,棋局暗轉。
崔文和歸府之後,閉門靜坐良久,一身官袍冷汗浸透未乾。
他半生混跡官場,揣度人心、拿捏利弊是看家本事。
可今日麵對那名白衣公子,他從頭到尾,皆如裸身立於高臺,所有算計、試探、偽裝,儘數被一眼洞穿。
此人不爭、不怒、不辯、不怯。
無聲碾壓,最為恐怖。
他不敢耽擱,連夜修書,以八百裡加急送往北秦腹地,字字惶恐,儘述雍州異動、來人莫測,隻求宗室早做決斷,莫讓邊城局勢徹底失控。
滿城官吏、密探、伏兵,依舊各司其職,沿街巡守,看似森嚴依舊。
可隻有崔文和自己知曉,雍州這張緊繃百年的密網,早已從內裡,悄然鬆了一道口子。
城南一處臨街客棧,僻靜清雅,遠離鬨市喧囂。
是蘇清南一行入夜休憩之所。
房內孤燈一盞,燈花跳躍,暖光淺淺,映得白衣人影清寂孤冷。
白日沾染酒痕的衣袍早已換去,一身素白依舊,不染塵埃,不染煙火。
青梔立在窗邊,推開半扇木窗,夜風穿窗入戶,拂動她鬢邊發絲。
她目光掃過街巷暗處,那些蟄伏尾隨、不肯散去的密探影子,儘收眼底,聲線清冷低緩:
“陛下,全城眼線未撤,崔府信使已出城北上,趕赴嬴宏主營報信。”
月姬靜立門側,斂儘所有氣息,溫順無聲,宛若一尊靜默玉像。
蘇清南獨坐案前,指尖輕叩木桌,節奏緩慢,不急不徐。
屋內燈火靜謐,人心深沉。
“意料之中。”
他語聲清淡,無半分意外之色。
嬴宏多疑成性,崔文和畏勢求生,二人行徑,皆是人性本能,從無新意。
“庸人遇未知事,第一念從不是破局,是報主、是推諉、是求自保。”
“隨他去。”
報信便報信,驚懼便驚懼。
人間棋子的慌亂,從來左右不了執棋人的落子節奏。
青梔微微頷首,又道:“白日那名喚無顏的侍女,回府後被管事罰閉門禁足,全程沉默無爭,異常安分,不似尋常婢女。”
安分,便是最大的不安分。
尋常下人失手闖禍,或惶恐、或委屈、或僥幸。
唯有身負秘辛、心藏大事之人,方能忍辱蟄伏,榮辱不驚。
蘇清南眸底微光淺淺流轉,淡淡開口:
“她會來。”
青梔微怔。
話音剛落。
客棧院外,夜風驟停。
細碎、極輕、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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