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一指妖寒落人間!
第三百六十六章一指妖寒落人間!(第3/4頁)
吐不出。
良久,他才勉強擠出一句乾澀搪塞:
“公子說笑,不過鄉野荒誕稗談,不足采信。”
欲蓋彌彰,拙劣至極。
蘇清南眼底無嘲諷,無波瀾。
隻是靜靜看著。
世人說謊,從不是騙旁人。
皆是騙自己心安。
僵局沉沉,人心惶惶。
亭側侍酒行列中,一名灰衣單薄侍女,心神徹底崩亂。
她血脈特殊,身承溟妖萬古囚族根骨。
此地近驪山,地脈躁動,加之席間天機暗撞、龍氣壓製,血脈深處的恐懼再也壓製不住。
指尖微顫。
白瓷酒盞脫手墜落。
哐當!
碎聲刺耳,裂破滿亭死寂。
猩紅烈酒潑灑而出,儘數澆在素白衣襟之上,紅白刺目。
侍女雙膝重重磕落青石,頭顱深埋,肩頭細顫,聲音懼極發啞:
“奴婢失儀,敢請公子降罪。”
亭側管事眼露厲色,正要讓人拖出嚴懲。
一隻白皙手掌,淡淡抬起。
無聲止之。
蘇清南自始至終,端坐未動,未低一寸身姿,未移半分氣度。
執棋者,永不俯身螻蟻。
目光垂落,落在此女撐地的纖細指尖。
一縷極淡、極幽、極冷的陰寒,順著石縫漫起,蹭過衣袂。
不是風霜之寒,不是井水之寒。
是地底萬古暗無天日、龍脈鎖族、血骨沉獄的溟妖本命幽寒。
極淺,極隱,藏於血肉肌理。
尋常修士終生難察,頂尖高人亦未必能辨。
唯獨逆道無量天人,一眼洞穿本源。
蘇清南眸底,終於掠起一絲極淡的微動。
非驚,非異。
是洞徹,是了然,是落子定局。
驪山本不止老祖一尊禍患。
嬴氏龍運之下,鎮壓的是一族萬古冤囚。
人間棋局之下,掩埋的是諸天秘因。
他聲音淡淡,居高臨下,字字清晰:
“抬頭,報姓名。”
侍女身軀劇顫,發絲垂落遮儘眉眼,久久不敢抬首。
半晌,細若遊絲的聲音緩緩飄出:
“奴家……無顏。”
無顏。
生於地底,長於囚籠。
不見天日,不敢露容。
故名無顏。
短短二字,藏儘一族千萬年的卑微苦難。
蘇清南心神落定。
一粒深埋北秦官府的暗子,現世了。
溟妖遺脈,蟄伏雍州,身在局中,不屬嬴氏,不沾龍運。
是萬古棋局遺漏的殘子,亦是他日破驪山、開地籠、亂諸天的關鍵閒子。
他語聲依舊涼薄無溫:
“些許小事,退下。”
無顏如蒙大赦,顫身起身,垂首退立角落,再不敢多動分毫。
旁人隻見一場尋常侍女失儀。
唯獨蘇清南知曉——
這一盞潑灑的烈酒,不是慌亂失手。
是萬古囚族,感應到了唯一能破局逆天的人。
亭中宴席,再無一人敢言勸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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