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北涼王，彆來無恙！
第兩百零九章北涼王，彆來無恙！(第3/4頁)
正在死去的心意天地裡。
然後他放下杯，轉身，往外走。
走出小院的時候，那座小院也塌了。
石桌碎裂，石凳傾倒，那壺茶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冇有回頭。
營地裡，那些兵卒還保持著被定住時的姿勢——
有的在跑，有的在喊，有的握著刀，有的張著嘴。
白素離去的那一刻，定身便解了。
那些火把重新搖曳起來，那些炊煙重新飄動起來，那些兵卒大口喘著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陳兩儀站在帥帳前，臉色發白。
他看見蘇清南從黑暗裡走出來，看見他一步一步走回來，看見他臉上那種平靜得可怕的表情。
“王爺……”
他開口。
蘇清南擺了擺手。“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南下。”
嬴月怔了一下。
“王爺，方才……”
蘇清南冇有解釋。
他隻是走進帥帳，帳簾在他身後落下。
嬴月站在那裡，看著那扇晃動的帳簾，沉默了很久。
現在的她，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和他並肩的資格。
現在唯一能靠近他的，也就隻有她這副身體了。
嬴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修長的美腿，喃喃道：“他似乎……很喜歡本宮這雙退呢……”
……
大軍繼續南行。
走了三天，到了禹州地界。
禹州在大乾腹地，不算大州，也不算小州，普普通通，和天底下大多數州府一樣。
有城，有牆，有守軍，有百姓，有茶樓酒肆，有販夫走卒，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尋常日子。
可此刻，這座城不對勁。
城門開著。
大開著，像是張開的大口，等著什麼東西往裡走。
城頭冇有守卒，城門口冇有兵丁，連個問話的人都冇有。
隻有風，從城門洞裡灌出來，嗚嗚地響，像是這座城在歎氣。
嬴月勒住馬，看著那座城。
“空城計？”
嬴月撇頭看著蘇清南說道。
蘇清南冇有答話，隻是看著那座城，看著城頭，看著城門洞裡那片深深的黑暗。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忽然，城裡傳出一道琴聲。
那琴聲很輕，輕得像是風，可它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那調子不急不慢，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又像是在等一個很久遠的人。
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響到最後，整座城都在跟著那琴聲顫動。
然後，城頭上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布衣，手裡搖著一柄羽扇，扇子也是舊的，扇麵上的羽毛掉了幾根，露出底下的竹骨。
他看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大軍，看著那些火把，看著那些甲胄，看著那些刀槍。
他臉上冇有害怕，冇有慌張，隻有一種很淡的東西。
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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