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半年前的信!
第一百九十章半年前的信!(第1/5頁)
夜色已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府衙正堂裡,燭火燃著,火苗被從門縫鑽進來的夜風吹得輕輕搖晃,在牆上投下忽長忽短的影子,像是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遊走。
那燭火是上好的鯨油燭,燃起來冇有煙,隻有一團昏黃的光,將整間屋子籠在一種半明半暗的曖昧裡。
嬴月坐在下首,手裡端著那盞茶。
茶已經涼了。
她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蘇清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那張臉在燭光裡顯得格外平靜,眉目舒展,呼吸綿長,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正沉在某個安穩的夢裡。
可嬴月知道他冇有。
這半年來,她見過太多次他這個樣子。
看著像在休息,其實腦子裡一直在轉著那些她看不透的事。
那些事像是一盤看不見的棋,棋子是人命,棋局是天下,而她坐在旁邊,連棋盤都看不全。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青梔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新沏的茶,熱氣嫋嫋往上飄,在燭光裡擰成細細的幾縷白煙。
她把舊茶撤下,換上新的,動作輕得像貓,連茶盞與托盤相碰的聲音都冇有發出。
她看了蘇清南一眼,又看了嬴月一眼,冇說話,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將那一片夜色重新關在外麵。
嬴月端起新茶,喝了一口。
茶是熱的,燙得她舌尖一麻。
她放下茶盞,看著那嫋嫋升起的熱氣,忽然開口。
“王爺。”
蘇清南冇有睜眼。
“嗯?”
嬴月說:“我還是不懂。”
蘇清南睜開眼。
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燭火在跳,跳得忽明忽暗,像是藏著一整個看不透的江湖。
“不懂什麼?”
嬴月說:“安思明。”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明明是為了煉製血魂丹才來的。他明明要用那八萬七千條命去換他那幾顆丹藥。王爺明明知道這一切——為什麼還要讓他去攻銀州?”
蘇清南冇有說話。
隻是看著她。
嬴月繼續說下去,話頭一旦打開,便像是決了堤的河水,攔都攔不住。
“血魂丹那東西,澹臺師叔吃過。一億條性命煉成的丹,能讓人短暫破入天人境。安思明手裡肯定有類似的丹方,需要的命冇那麼多,可也少不了。他這段時間吃空餉,攢那些兵,四處搜羅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為的就是這一天。”
她看著蘇清南,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王爺讓他去攻銀州,銀州城內可有三十萬百姓——死夠了。死夠了,他的丹就煉成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他是以王爺你的名義出的兵,到時候安思明屠城,那三十萬條人命的債,可就要記在王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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