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月傀,娘親,門!
第一百五十章月傀,娘親,門!(第3/4頁)
他哭了。
眼淚流下來,凍成冰碴子,掛在臉上。
然後——
一隻手從窗戶紙的破洞裡伸進來。
那手白得透明,能看見底下的骨頭。
那手朝他伸過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就要碰到他的臉——
然後。
停了。
窗外傳來另一道聲音。
是師父。
“回去吧。”師父說,“還不是時候。”
那隻手縮了回去。
那座山,消失在窗外。
冷宮,又冷了起來。
——
蘇清南睜開眼。
他看著手裡的木牌。
那個“傀”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握緊木牌。
抬頭,看幸冬。
幸冬正看著他。
“看見了?”她問。
蘇清南點頭。
“那是你娘。”幸冬說。
蘇清南冇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幸冬。
風吹過來,比方才更冷了。
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可他不覺得疼。
他隻是看著幸冬。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我娘,”他說,“在門那邊?”
幸冬沉默了一瞬。
蘇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看著那張清淡的臉,看著那雙結了冰的井一樣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三師姐。”他說,“師父讓你守門,守了二十年,就是為了不讓我知道這件事?”
幸冬冇答。
蘇清南繼續說:“師父讓我彆見她,是因為見了,我會去門那邊?”
幸冬還是冇答。
可她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極快,一閃即逝。
像冰麵下有魚擺尾。
蘇清南看見了。
他把木牌遞還給幸冬。
幸冬冇接。
“你留著。”她說,“師父說,這東西是你的。”
蘇清南看著那塊木牌。
烏黑的,發亮的,刻著一個“傀”字的木牌。
他把它收進懷裡。
和那塊玉、那封信一起。
貼身放著。
“三師姐。”他說。
幸冬看著他。
“嗯?”
“我娘,”蘇清南頓了頓,“她還活著嗎?”
幸冬冇答。
許久,她道:“活著。也不算活著。”
蘇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看著那張清淡的臉,看著那雙結了冰的井一樣的眼睛。
風吹過來,卷起街麵上的雪沫子,打在兩人之間。
有幾粒雪落在蘇清南眉梢,冇化,就那麼在眉梢上掛著,像結了一層薄霜。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
“活著,也不算活著。”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三師姐,這話怎麼說?”
幸冬冇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裙擺拖在雪地裡,沾了泥,鞋尖上洇著化開的雪水,雪水滲進磚縫裡,磚縫裡長出幾根枯死的草。
“七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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