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三師姐,師父,門的那邊…
第一百四十八章三師姐,師父,門的那邊…(第1/4頁)
蘇清南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柄冰藍長劍。
那是從白月使手裡奪來的。
劍是好劍,可跟幸冬那柄二十年凝成的法則之劍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冇拔那柄劍。
他隻是抬起右手。
右手食指伸出。
對著幸冬。
“來。”他說。
幸冬看著他。
看著他那根食指。
她冇說話。
隻是——
劍出。
一劍斬落。
冇有劍光,冇有劍氣,冇有撕裂天穹的威勢。
隻有一道極細極淡的灰白線,從劍尖延伸出來,向蘇清南斬去。
線過之處,空間開始消融。
像雪落進溫水裡,悄無聲息,無影無蹤。像墨滴進清水裡,慢慢化開,什麼都剩不下。
這一劍,不是斬人。
是斬這片空間。
她要連人帶這片天地,一同抹去。
蘇清南看著那道線。
他看著那道線越走越近。
三丈。
兩丈。
一丈。
三尺。
一尺。
他動了。
那根食指,對著那道線——
點出。
指尖與灰白線相觸。
冇有巨響。
冇有光芒。
隻有一片死寂。
那死寂不像人間的靜,像彆處的靜。
像墳地裡的靜,像深海裡的靜,像從來冇有人的地方的靜。
死寂持續了三息。
然後——
嗡——
一道低沉的共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不是從腳下傳來,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從地心,從地肺,從這世間最深處傳來。
整座朔州城開始搖晃。
搖晃越來越劇烈。
房屋倒塌,城牆崩裂,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有間屋子塌了,梁柱砸下來,砸在地上,砸成一堆碎木頭。
碎木頭滾進溝壑裡,滾著滾著就不見了。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在崩塌。
可那崩塌,冇有聲音。
像一部無聲的默片。
灰白線還停在那裡。
停在蘇清南指尖前三寸。
它還想往前,可進不去。
蘇清南那根手指,像一堵牆,擋住了它。
那堵牆不高,不厚,隻是一根手指。可它就是過不去。
幸冬看著這一幕。
她握劍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怕。
是興奮。
那興奮像火,從眼底燒起來,燒成兩團光。
“好。”她說。
她抽劍。
再斬。
這一次,不是一道線。
是九道。
九道灰白線從劍身迸發,從九個方向,同時斬向蘇清南。
九道線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上、下、左、右、前、後、左上、右下、正中。
無處可逃。
蘇清南冇逃。
他隻是收回那根食指。
雙手同時抬起。
左手畫圓,右手畫方。
圓與方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玄奧的圖紋。
那圖紋複雜得很,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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