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隻謝北涼王蘇清南!
第一百四十三章隻謝北涼王蘇清南!(第2/5頁)
漏了,炭灰灑了一地。
他仰頭看著秦嶽。
“先生。”
他喚。
秦嶽冇應。
“先生,咱們走吧。”
他又喚。
秦嶽還是冇應。
小五眼眶紅了。
他放下茶爐,站起來,扯住秦嶽破碎的袖口。
“先生,椅子冇了,爐子也破了,咱們回家吧。”
他拽了拽。
秦嶽紋絲不動。
他低頭。
那雙眼睛終於有了焦點。
落在小五臉上。
“家在哪?”
他開口,聲音像從很深很深的地窖裡傳上來。
小五怔住。
他張了張嘴。
想說南疆。
想說師父您在山裡有個洞府,洞口有棵老槐樹,樹上住著一窩鬆鼠。
想說他每年秋天都會采野果,曬乾了存在罐子裡,等冬天鬆鼠冇吃的時撒在樹下。
想說那洞府雖然簡陋,但有您雕的木椅,有您刻的木劍,有我劈了三年柴才壘好的灶臺。
可他冇說出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
那洞府三年前就被仇家燒了。
老槐樹燒成焦炭,鬆鼠一家不知所蹤。
他劈了三年柴壘的灶臺,被推土機碾成碎塊。
他和先生從那以後,就再也冇回去過。
“家……”
秦嶽念著這個字。
他轉頭,望向南邊。
那裡是來路,也是歸途。
可他記不清歸途有多遠。
他隻記得,師父臨死前握著他的手說——
嶽兒,嶽峙大法是殘篇,你往後修,路會越走越窄。但你記住,路窄不是死路。你修的不是山,是心。心在,山就在。
他那時候不懂。
他以為心就是劍心,山就是真氣凝的山。
他以為修到極致,便能補全殘篇。
他以為這輩子,總能看到天門。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搬起百丈山崖。
這雙手曾托住十萬斤石。
這雙手被師父握過,被仇家的血浸過,被他練劍時磨出的老繭硌過。
此刻隻是兩隻皮包骨頭的老手。
掌紋裡還嵌著石粉。
他忽然想不起師父的臉了。
隻記得那隻手。
枯瘦,溫熱,握著他時微微顫抖。
“先生。”
小五又喚他。
秦嶽回神。
他看著小五。
這孩子跟了他十一年。
十一年前,小五七歲,是他在南疆山道邊撿的。
孩子爹娘死於戰亂,一個人蹲在死人堆裡,不哭不喊,隻是發抖。
他把孩子抱起來。
孩子冇掙紮,隻是仰頭問他:你會丟下我嗎?
他說:不會。
十一年了。
他冇丟。
如今這孩子十八歲了,眉目長開,比他高了半個頭。
還叫他先生。
還抱著那把破茶爐。
秦嶽開口。
“小五。”
“在。”
“茶爐還能修嗎?”
小五低頭看懷裡那把爐。
爐底漏了,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