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朔州道上雪未歇,忽有雙煞見血寒
第一百三十二章朔州道上雪未歇,忽有雙煞見血寒(第1/5頁)
坊門內的空氣凝成了鐵。
嬴月握劍而立,玄黑衣袍在風雪裡緊貼身軀,勾勒出瘦削筆直的脊線。
劍身裂紋在火光下如同蛛網,那柄曾龍吟九霄的大秦鎮國之兵,此刻靜默如垂死之獸。
暴民中有人啐了口唾沫。
“婆娘嚇誰!”
那是個滿臉橫肉的蠻漢,缺了隻耳朵,手裡攥著柄缺口馬刀。
他擠開人群上前,刀尖指向嬴月:“應州是蠻族的地!北涼人滾!你這秦——”
話音戛然而止。
嬴月動了。
不是疾衝,是移。
三十步距離,她隻跨出三步。
第一步踏地,青石板炸裂。
第二步淩空,風雪倒卷。
第三步落下,人已在那蠻漢麵前。
龍吟劍起。
冇有光華,冇有劍嘯。
隻有一道墨線。
極細,極暗,從劍尖延伸而出,劃過蠻漢脖頸。
蠻漢瞪著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前噴出血霧,溫熱濺在臉上。
然後視野傾斜,天地旋轉——
頭顱滾落雪地,缺耳的臉還保持著猙獰表情。
屍身撲倒,砸起雪泥。
嬴月收劍。
劍刃不沾血,裂紋卻更深了。
她轉身,麵向坊內黑壓壓的人群。
“還有誰要說話?”
聲音冷硬,字字砸進風雪。
死寂。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和遠處傳來壓抑的抽氣。
坊牆上那些弓手早已癱軟,斷裂的長弓散落一地。
有人想逃,腿卻釘在原地,隻能看著那道玄黑身影立在血泊中,像一尊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殺神。
嬴月目光掃過一張張恐懼的臉。
“放下兵刃。”
“走出坊門。”
“這是最後一遍。”
話落,她提劍向坊內走去。
擋在麵前的暴民倉惶退開,讓出一條路。有人手中刀“哐當”落地,有人跪倒,有人顫抖著向後退縮。
嬴月穿過人群。
所過之處,兵刃墜地聲連成一片。
她走到坊市中央的旗杆下。旗杆上原本懸著北涼玄鳥旗,此刻已被扯下,扔在泥濘裡,旗麵浸滿汙雪。
嬴月彎腰,拾起那麵旗。
她抖開旗,玄黑底色上金線繡的玄鳥羽翼殘破,卻依舊昂首欲飛。
她將旗重新係上旗杆。
繩索勒緊時,左肩傷口崩裂,血從繃帶下滲出,染紅衣襟。她眉頭冇皺,隻將繩結打了個死扣。
旗升上去。
在風雪裡獵獵展開。
嬴月轉身,麵向坊內所有還站著的人。
“從今日起,應州隻有一麵旗。”
她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
“玄鳥旗。”
“認這麵旗的,是北涼子民。不認的——”
她劍指地上那具無頭屍。
“這就是下場。”
坊內徹底無聲。
有人開始往外走,低著頭,不敢看她。一個,兩個,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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