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井外有天,老龍入彀!
第一百零七章井外有天,老龍入彀!(第1/4頁)
應州城內。
雪沫子從窗隙鑽進來,落在燭火上,“嗤”地一聲輕響,騰起一縷細不可察的青煙。
陳玄那聲笑,乾澀得像枯井裡撈上來的石頭。
“王爺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又像是穿過了燭火,落在更渺遠的地方,“這人間,本就是一張棋盤。”
蘇清南冇接話,隻是負手立在窗邊。
玄色袍袖在穿堂風裡紋絲不動,像夜裡兀自立著的山崖。
嬴月袖中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一股冇來由的寒意,順著脊骨一寸寸爬上來。
“四百年前,”陳玄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歲月河床底下費力淘洗出來,沾著洗不淨的泥沙,“我幫贏家老祖宗打下這片江山,裂土封秦,以為總算替這亂世畫了個句點,做了件能傳千古的大事。”
他抬起枯瘦的手,對著燭火虛虛一握,火光在他掌心投下搖晃的陰影。
“可等我摸到那道看不見的‘牆’,等我壽元將儘卻尋不到前路,等我……偶然瞥見一些不該瞧見的東西,我才回過味兒來。”
他頓了頓,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即便過了數百年也未能磨平的悸色。
“這天下五國,秦、乾、楚、北蠻、南疆,哪一國起高樓,哪一國樓塌了,哪一代雄主橫空出世,哪一代帝王黯然收場……背後,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弄。”
“那手,不是凡俗的手。”
陳玄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甚至……不完全是咱們修行中人的手。”
蘇清南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像深潭投石,字字沉底:“是覬覦龍運的手。”
“龍運”二字一出口,屋裡的空氣仿佛驟然凍住了。
嬴月呼吸一窒,白璃清冷的眼眸也微微一凝。
唯有賀知涼,依舊蹲在炭盆邊,拿著火鉗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餘燼,神情淡漠,像是早聽過八百遍。
陳玄猛地扭頭,灰白眉毛下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驟然迸射出刀子似的精光:“你果然知道!”
“我不但知道。”
蘇清南轉過身,燭光將他的側影拉長,投在牆壁上,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古劍,“我還知道,那所謂的龍運之氣,壓根不是什麼天生地養的靈物。它是被人……生生打散,分鎮在五處的。”
“秦國那份,”他抬手,指尖虛點東方,“壓在驪山秦陵最深處。借的是百萬兵俑的殺伐氣,和始皇帝殘留的那點餘威鎮著。非嬴氏嫡血,非特定天時,動不了。”
“北蠻那份,”手指轉向北方,“凝在三塊蠻王令裡頭。一代代蠻王捧著,受草原上萬民叩拜,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天祝福,氣運是粗糲,卻也蠻橫。”
“西楚那份,”他目光西移,“藏在一把劍裡。劍名‘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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