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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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和“東王”兩個詞,就像落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拚命想保留住東殿在這件事裡最後一點參與感和臉麵,不願徹底淪為天王府的跟班馬弁。
然而,王懷安豈能讓他如願?
天王府被東殿壓製已久,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可能打破局麵的機會,怎會容許東殿的人繼續“押送”關鍵人物,仿佛這人仍是東殿的囚犯一般?
“楊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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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懷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轉硬,“天王詔旨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恭請!天父天王在上,最重禮敬天心!對待得天兄啟示之人,豈能如同押解囚徒賊寇一般?還不快讓你的人退開!莫要失了天家體統,怠慢了天兄信使,這罪過,你擔待得起嗎?”
這番話,直接扣上了“怠慢天意”的大帽子,又搬出了“天父天王”的最高名義。
楊繼明頓時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堵得發慌。
楊繼明當然看得出這是王懷安在故意搶奪主導權,可對方占據了大義名分,字字句句都站在禮敬天兄的製高點上,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眾目睽睽之下,若再堅持己見,不僅坐實了“跋扈無禮”之名,恐怕真會授人以柄。
“罷了!”楊繼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臉色鐵青地揮了揮手。
兩旁夾持趙木成的東殿親兵見狀,雖然不忿,也隻得悻悻然鬆開手,退到一旁。
趙木成頓時覺得周身一輕,他暗自調整了一下呼吸,麵上依舊平靜無波,心中卻已了然。
這場突如其來的搶人風波,正是趙木成精心算計的局麵。
天王果然不會放過這個可能製衡東王的機會,而東殿的跋扈與天王的急切,在此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懷安見東殿的人退開,臉色稍霽,驅動坐騎靠近趙木成幾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放緩,低聲問道:
“義士,可擅騎術?”
趙木成拱手,不卑不亢答道:“回大人話,略通一二,足以代步。”
“好。”王懷安點點頭,對身後一名隨從示意。
隨從立刻牽過一匹備鞍轡齊全的駿馬。
王懷安對趙木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義士請上馬,隨我等前往天王府麵聖。天王萬歲,正等候聆聽天兄啟示。”
這待遇,與方才楊繼明呼喝“綁了帶走”的姿態,簡直天壤之彆。
趙木成心中明鏡一般:
這不僅是禮遇,更是一種姿態,是做給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做給他趙木成看的姿態。
天王洪秀全,才是真正尊重“天意”,禮遇“信使”的最高領袖。
王懷安剛才當眾宣讀詔書,強調“共議”,此刻又殷勤請自己上馬,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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