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善後
第140章善後(第1/3頁)
許雲歸立在老式木衣櫃前,靜默片刻,挑出一件嶄新的深灰色外套換上。
這是新近裁製的新衣,麵料厚實耐磨,樣式樸素大方,冇有多餘的花樣,沉穩又莊重。
她對著斑駁的穿衣鏡細細理平領口,將一頭青絲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廚房的布簾被掀開,秦烈走了出來。
他彎腰換好布鞋,抬眸掃了眼穿戴規整的許雲歸,眼底情緒沉斂,一語未發。
將桌上提前備好的糕點,兩瓶散裝白酒拎起,轉身又折返廚房,取了一個厚實的牛皮信封。
信封鼓鼓脹脹,沉甸甸的,裡麵是備好的撫恤金。
許雲歸餘光掃過,並未開口問詢數目。
這筆錢,是她從服裝店月度盈利裡特意留出的一部分,秦烈又從裝修隊公用賬目裡增補了一筆。
兩筆錢款疊加,足夠替逝去的老王,撐起一家人往後數年的生計,護他一家老小安穩度日。
“走吧。”秦烈將信封妥帖揣進貼身衣襟,拎上禮品,嗓音沉穩厚重。
許雲歸輕輕頷首,挺著沉甸甸的孕肚,緩步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去往老王家的路不算遠,在縣城西側的城中村腹地。
連片低矮密集的自建磚房擠擠挨挨,縱橫交錯的窄巷逼仄狹小,僅容一人通行。
秦烈邁步走在前頭,身姿挺拔,步履沉穩。
許雲歸緊隨其後,腹圍漸大,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緩緩。
秦烈總會時不時駐足回頭,悄然放緩步速,並未出手攙扶。
他知曉她的性子,素來堅韌獨立,不願在外人麵前,被當作孱弱需要照料的婦人。
巷子最深處,便是老王的家。
一扇褪色掉漆的實木木門,門框上還貼著春節時的紅對聯,曆經數月風吹日曬,豔紅褪成淡粉,邊角卷翹翹起,透著一股蕭瑟冷清。
秦烈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
木門被拉開一道窄縫,先探出來的是一隻手。
粗糙乾枯,指腹開裂,布滿深淺不一的裂口,是常年操勞,飽經風霜的模樣。
門縫漸寬,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龐露了出來。
年過五十的婦人,黑發大半染霜,雙眼紅腫酸澀,眼瞼泛著烏青,乾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是連日痛哭,心力交瘁。
她身上那件棉襖早已洗得模糊褪色,袖口褶皺裡,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看清門外的秦烈,婦人先是一怔,隨即目光落在他身後身形笨重的許雲歸身上,又是一愣,眼底滿是錯愕與酸澀。
“秦老板……”她的嗓音沙啞乾澀,嘶啞得幾乎聽不真切,是終日哭泣,嗓音透支的模樣。
“嫂子,我們來看看你。”秦烈將手裡的禮品遞上前,語氣沉緩溫和,字字皆是發自肺腑的鄭重。
老王媳婦抬手接過東西,側身退讓半步,默默將兩人迎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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