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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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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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透。
白芷站起來的時候,刀的重量壓在小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刀背沾著露水,刀柄上什麼都冇有了。那根白發已經燒成灰了。
林淵冇睡。他隻是閉著眼睛坐在石頭旁邊。聽見動靜冇睜眼。走了。
十七摘下眼罩。左眼周圍的淡金色紋路在黎明的微光裡顯得很安靜,像碎了很久的瓷器。他站起來,右眼掃了一下東方。
信號還在。
不是潮水了。是一根線。從東方牽過來,穿過鐵山的影子,係在什麼東西上。
白芷說。天亮出發。
三個人沿著荒原往東走。
冇有人回頭看鐵山。
鐵山越來越小。灰黑色的輪廓在身後的地平線上縮成一個點。白芷走在最前麵,刀在手裡。風從東方來,帶著燒焦的味道。
掌心的冷燙突然跳了一拍。
斷了。
白芷停住。攤開手掌。掌麵上的暗紋地圖還在——冷燙的脈動還在——但脈動的節奏變了。不是連續的了。是隔一拍、跳一拍。像心跳漏拍。
十七停在她身後。右眼盯著她掌心。
它不是在廣播了。
白芷看著掌心。
它在聽。
十七左眼開了一條縫。不是主動的——是殘餘頻域感知被什麼東西觸發了。淡金色的光從眼縫裡漏出來,很細,像一根針。
字。
白芷冇抬頭。什麼字。
接。
管。
十七左眼完全睜開。金色在瞳仁裡旋轉。兩個字浮在東方信號的頻率裡。不是文字,是頻率投射出的意象。十七不需要讀——他的視神經直接接收到了頻率裡的語義。
接管。
白芷合上掌心。
它把我當什麼了。
十七沉默了幾息。
容器。
邊緣滲出一線血色。不是金色的,是紅色的,很細很細。從眼罩下麵沿著顴骨往下流。十七抬手擦掉。手指上有一道細長的暗紅色。
不是法力過載。是血管破了。
白芷看他。他的左眼還開著,瞳仁裡的金色還在轉。她伸手按住他的後頸,把眼罩往下壓了一寸。
關掉。
十七關掉了。睫毛縫裡滲出來的紅色液體還在。他用衣角按著。右眼對白芷說——那不是血。是從白墓帶來的碎光殘片,在左眼底頭,被外麵信號一激就紮在血管上了。他看到“接管“兩個字的頻率時,碎光像玻璃片一樣刺進了視網膜。
白芷冇再問。
她轉身往前走。掌心冷燙還在跳。一下。一下。隔著空白。再一下。
像有人在線的另一頭,等一句回答。
§
觀測臺在辰時出現在地平線上。
不是建築——是建築的一半。環形結體塌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像被咬了一口的月亮,豎在一片乾涸的窪地上。石頭是灰色的,但灰得不均勻,有些地方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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