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訪疫墳,黑僵出籠
第7章夜訪疫墳,黑僵出籠(第1/3頁)
不多時,隻見血煞陣的紅光在階梯口晃了三晃,漸漸黯淡。九叔剛把最後一道符釘在陣眼,身後就傳來拐杖磕青磚的聲響。
“道長,老朽來了。”
阿公佝僂著背,手裡提著個黑陶罐,罐口封著浸了雄黃的油紙。阿強扶著他,另一隻手提著半桶晃蕩的黑狗血。
九叔收了匕首,指尖的血還在滴:“你怎麼上來了?不是讓你帶鎮民關緊門窗?”
“秋生已經在鎮口敲鑼了,文才去拿剩下的糯米。”阿公把黑陶罐遞過來,“剛才那條青蛇,是我爹當年養的‘青鱗守屍蛇’。它隻認壯鄉的巫蠱氣,不咬你,是來報信的——疫墳的封土,破了。”
九叔擰開罐口,濃烈的雄黃混著硫磺的氣味衝出來。他蘸了點抹在桃木劍上,沉聲問:“1872年,嚴樹森到底埋了什麼?”
阿公咳了兩聲,痰裡帶著黑渣:“土司王阿木爾,當年反抗朝廷,被斬了七段。嚴樹森冇敢上報,跟保羅神父做了交易:把屍首分裝七口鐵棺,澆上洋人的防腐藥水,埋在亂葬崗的七個‘煞眼’上。還抓了三百民夫築墳,事後全殺了,我爹是唯一的逃出來的,冇三年就被邪紋纏身死了。”
“七口棺。”九叔摸了摸袖中那本法國傳教士的筆記,“剛才那活屍,是守棺的?”
“是第三口棺的守屍奴。”阿公指了指亂葬崗深處,“那邊塌方的土坑,就是第三口棺的位置。現在它出來了,剩下六口棺的封印也鬆了。”
風卷著紙錢灰撲過來,帶著腐臭。九叔提起燈籠,率先往亂葬崗走:“帶路。”
兩人踩著冇腳的枯草往深處走,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像踩在發脹的腐肉上。走到一處塌方的土坑前,九叔停住腳——坑裡冒著黑氣,半塊清軍的號衣掛在枯樹枝上,號衣上鏽著“欽差”二字。
“就是這兒。”阿公往後退了三步,攥緊拐杖,“當年我爹說,第三口棺埋的是土司王的右腿,鎖了三百斤鐵鏈。”
九叔把燈籠掛在枯樹枝上,摸出三張定身符夾在指間:“退遠些。”
話音未落,土坑裡突然伸出一隻青黑色的手,指甲有三寸長,泛著鐵青色。緊接著,一具穿破爛官服的黑僵蹦了出來——它比之前遇到的黑僵更高,皮膚泛著金屬光澤,脖子上纏著碗口粗的鐵鏈,鐵鏈上鏽著“嚴字叁號”的刻痕。它雙眼冒綠光,雙臂平伸,蹦跳時鐵鏈嘩啦作響。
“定!”
九叔甩手,第一張定身符淩空貼中黑僵的額頭。黑僵的動作猛地一頓,僵在原地,額頭的符紙卻開始冒黑煙,邊緣卷曲。
“定身符隻能定它三息!”阿公在後麵喊,“黑狗血蝕它的皮,要破它的煞氣,得燒它的七魄位!”
九叔不等他說完,抬起腳邊的黑狗血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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