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灰跡·夜行
第1737章灰跡·夜行(第1/3頁)
第1737章灰跡·夜行
他從水裡站起來甩了甩手,對鐵軍說:“回北京之後我得再研究一下沈延年那封信。那扇門封住了,但門後麵的灰霧源頭還在。如果找不到徹底解決的辦法,早晚有一天它會衝出來。”
鐵軍點頭:“到時候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先把南門的象限鑰拿到手。四鑰齊了之後,中央門的信息可能會告訴我們怎麼處理這些‘暗門’。”李青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好,邁步繼續往前走。林間的夜風從樹冠間灌下來,帶著六月末大興安嶺特有的清冽涼意。
回到漠河縣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四人在一家小旅館住下,李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地下空間裡的畫麵——那些灰白色的骨架、空洞的灰色眼點、以及那扇黑得像深淵入口的暗門。沈延年在那封信的最後一行寫的字一直在他腦中反複出現:“否則灰霧會順著地下暗河網絡蔓延到所有門。”
暗河是十七門網絡的血管。暗門是血管上的潰爛點。而他現在隻做了一件事:把潰爛的傷口用止血帶紮緊了。至於裡麵的膿,總有一天要徹底清掉。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窗外的漠河夜色安靜深沉,隻有遠處林區的風聲從窗縫裡滲進來,低沉綿長,像那扇暗門後麵灰霧永不停歇的脈動。
從漠河回到北京的第三天夜裡,李青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扇暗門前麵。門是開著的,縫隙裡湧出的灰霧不再是一縷縷的細絲,而是濃稠如粥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漫過來。灰霧所到之處,地麵上的青石磚一塊塊變成灰白色,空氣裡的靈力殘餘被吞噬殆儘,連地宮穹頂上的發光礦脈都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那扇黑色的門像一隻張開的巨口,正在把整片地下空間吞進去。而他站在灰霧的洪流裡,動彈不得。灰霧纏上他的腳踝、膝蓋、腰腹,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正在變成灰白色的硬殼,指關節一節一節地僵死,從指尖到手腕、到小臂——
他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上老舊的電風扇還在吱呀轉著,淩晨的宿舍安靜得像一口井。王元朗的鼾聲從隔壁床鋪傳來,規律而踏實。李青躺在床上喘了幾口粗氣,伸手摸自己的手——正常的、溫熱的、屬於活人的手掌。
他翻身坐起來,摸出枕頭下麵的玉牌握在手心。石片觸感溫熱,脈動平穩如常。三門連線安穩地繃著,冇有異常。他又感知了一下人劍連線——鎮蜃劍在床底下的布套裡安安靜靜,劍鳴低沉但穩定。
“夢。”他低聲說了一句,重新躺回去。但心口那種隱約的不安像一根冇拔乾淨的細刺,怎麼都消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鐵軍打來了電話。
“李青,你記得我們從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