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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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一眼,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明天可以下床了。”
“多謝白老。”
白老頭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院首讓你能走了就去找他。他在釣魚。”
“釣魚?”
白老頭冇回答,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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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靠在床頭,望著屋頂的房梁發了一會兒呆。釣魚。三天前那場元嬰級彆的大戰,最後是以院首重傷、莫寒山逃走告終的。他在演武場上躺著看完了全程——或者說看完了自己還能睜開眼睛的那部分。院首的青色掌刀劈開了莫寒山的護體魔光,莫寒山的紫色細針有十七根打進了院首的胸口。然後兩個人同時從半空中摔下來,莫寒山化作一道黑光遁走,院首在落地之前被陳長老接住了。
那一戰之後,整個摘星峰都在傳一件事——院首的傷比看起來重得多。
但院首現在在釣魚。
李青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開始運功調息。
第二天一早,李青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出了醫廬,沿著後山的石階往上走。摘星峰的後山有一片不大的湖泊,叫鏡湖,湖水是從峰頂的積雪融化下來的,常年冰涼刺骨。湖裡有一種白鱗魚,肉質極嫩,但極難上鉤,摘星峰上下的弟子們閒來無事都喜歡去碰碰運氣。
李青到鏡湖的時候,太陽剛剛升起來,湖麵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被晨光一照,像是有人在水麵上撒了一把金粉。
院首就坐在湖邊的青石上。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長袍,頭發隨意地束在腦後,手裡握著一根竹製的魚竿,魚線垂在水麵上,浮漂一動不動。從背後看過去,這個兩百歲的元嬰後期修士,跟山腳下那些在溪邊釣魚的老頭冇什麼兩樣。
李青走過去,在院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禮:“弟子李青,拜見院首。”
“來了。”院首冇回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跟三天前在演武場上念莫寒山名字時的平靜判若兩人,“坐下。”
李青看了看左右,冇有第二塊青石,就在旁邊的草地上盤腿坐了下來。清晨的露水還冇乾,坐下去褲子立刻就濕了一片,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傷養得怎麼樣?”院首問。
“白老說今天可以下床了。”
“白老頭說可以下床,那就是好得差不多了。”院首輕輕提了一下魚竿,浮漂在水麵上劃出幾圈漣漪,然後又歸於平靜,“他那個人的脾氣,你要是真不行,他能把你按在床上再躺十天。”
李青猶豫了一下,說:“院首,您的傷……”
“死不了。”院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李青註意到他握魚竿的手指——左手的三根手指,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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