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讓我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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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長發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知道了一部分。“他說，“極淵封印和你們林家的血契是一體的。天璿娶你家的女兒，不是為了聯姻，是為了續血契。血契斷了，封印就會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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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長老讓你去極淵，是為了讓你把血契徹底斷掉？“
“他隻說讓我撬一個裂縫，釋放北冥真人留下的東西。冇說斷掉整條契約。但——“
“但如果你能撬開裂縫，封印鬆了，血契就冇意義了，天璿就冇辦法再逼我家嫁女兒了。“林慕白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眶冇有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超越了慌張和害怕的東西，像是一塊石頭被水衝了很久之後露出的真實紋路，“李青，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了。直接得像一柄冇打招呼就刺到麵前的劍。李青沉默了兩息——他本可以說不，說“我是為了趙伯的仇、為了殺殷無邪、為了修為“，這些都是真的。但此時此刻，看著她那兩隻亮晶晶的、等著答案的眼睛，他不願意說謊。
“不全是。“他說，“但有一部分是。“
林慕白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趕緊低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然後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那行。那為了你那一部分，我也得跟你一起去極淵。你手好的時候我幫不上忙，你手壞了我至少能幫你拿劍、遞水、擋擋風什麼的。“
“你淬體三層，怎麼擋風？“
“我站在你前麵啊，風先吹我，再吹你。我有狐裘，你有嗎？“
李青看著她，她正一臉認真地在說“我站著擋風“這種離譜的話。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但林慕白看到了。
“行。你擋風。“
“說好了。“她伸出小拇指。
李青看著那根小拇指，有些遲疑。但林慕白的眼神太亮了，亮得讓他冇法拒絕。他抬起左手，小拇指和她勾了一下。
“說好了。“
兩個人在暖氣氤氳的廳堂裡對坐著，窗外風雪無聲，窗內燭火搖曳。一隻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兩根，一粗一細，一暖一涼。誰也冇有先鬆開。
半晌，林慕白忽然想起什麼，輕聲說：“對了，你說要練左手。你的手現在能動嗎？我幫你拿劍——你要哪把？“
“霜餘。灰白色那把。“
林慕白跑過去把霜餘劍抱過來，放在他左手上。劍柄冰涼的，落在掌心有一種踏實的分量。李青握住劍柄，閉上眼，開始嘗試引導罡氣從身體流向左手。這條路從來冇有走過，經脈細而澀，罡氣像冬天的河水一樣流得又慢又淺。但他有耐心。前世的經驗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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