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皮肉筋骨,步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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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動。
然後,在某個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時刻——也許是月亮被一片雲遮住的瞬間,也許是一條魚從他腳邊遊過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水流不再冷了。
不是水變暖了,而是水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好像……打了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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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月光下,他的皮膚上,有七個極其微弱的光點在緩慢地亮起。那七個點的排列,和鐵牌上的凹點一模一樣。
他成功了?
不。他隻是敲了一下門,門還冇開。
但門在響了。
李青不知道自己在溪水裡蹲了多久。
月亮從東走到西,又從西回到東。他的意識在冷與不冷之間反複搖擺,像一根被風吹來吹去的蛛絲。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皮膚已經不是皮膚了——它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殼,水流碰到這層殼,就像雨水打在荷葉上,無聲地滑落。
但那七個光點隻是亮了一下就熄滅了。
他從溪水裡站起來,渾身濕透,夜風一吹,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寒氣。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找了塊乾燥的石頭坐下,把鐵牌從腰間解下來,借著月光端詳。
鐵牌上的七個凹點安安靜靜,像七個冇有睡醒的眼睛。
“不對。”李青自言自語,“那個畫麵裡,瀑布下麵的人,皮膚上有光點在跳動。我剛才也有光點,但隻有一瞬間。差在哪裡?”
他閉上眼睛回憶。瀑布那個人,水流很大,從上到下,衝擊力遠遠超過這條溫柔的小溪。也許不是水的大小問題,而是水對皮膚的壓力?瀑布是從上往下砸,溪水是從四麵八方包裹。
他需要更強的水流。
第二天一早,他沿著溪流往上遊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地勢越來越高,溪水變得越來越急。最後他找到了一處小瀑布——雖然隻有兩丈高,但水流砸在下麵的水潭裡,濺起白色的水花,轟隆隆的聲響在山穀間回蕩。
李青脫了上衣,赤腳走到瀑布下麵。
水流砸在他頭頂的瞬間,他感覺像被一塊濕透的木板拍了下去。肩膀一沉,膝蓋一彎,差點跪在水裡。他咬緊牙關,重新站直,把鐵牌咬在嘴裡,雙手張開,任由水流衝刷他的全身。
冷。很冷。但不是那種讓人退縮的冷,而是讓每一個毛孔都炸開的冷。他的皮膚開始發麻,發紅,像被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紮。
他閉上眼睛,不去想冷,不去想痛,隻想一件事——皮膚,變成劍。
一層皮。
皮是邊界。是內與外的分界。劍的邊界是什麼?是鋒刃。鋒刃冇有內外之分,鋒刃就是一條線,一條斬斷一切的線。他要把自己的皮膚變成那條線。
水砸下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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