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能長人之所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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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清唱道:“楚河流沙幾聚散,日月滄桑儘變換,亂世多少紅顏換一聲長歎。
誰曾巨鹿踏破了秦關,千裡兵戈血染,終究也不過是風輕雲淡。
長槍策馬平天下,此番訣彆卻為難,一聲虞兮虞兮淚眼已潸然。
與君共飲這杯中冷暖,西風徹夜回憶吹不斷,醉裡挑燈看槍,妾舞闌珊……”
唱著唱著,感覺剛起來,結果一笑不小心忘詞了。
曹筆隻得戛然而止,把自己長槍策馬的命運,通過歌聲點到為止。
落陰子歪著頭,盯著曹筆看了好一會兒,仿佛是在重新認識他一般。
過了片刻,她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探究的意味:“曹氣馭,您剛才唱的,是什麼曲子?”
曹筆麵不改色,雙手負在身後,沉聲開口:“一首我自創的曲子,叫……叫《宿命》。”
此話一出,落陰子的嘴角先是抽了一下,隨後死死咬住下唇,腮幫子鼓了一下,鬆了,又鼓了一下。
她抓緊身上的樹皮,肩膀開始微微發抖,整個人猶如一隻正在被充氣的皮囊,邊緣已經繃得發亮,眼看就要被撐破。
兩息後,她幾乎快要繃不住,直言道:“曹氣馭,您這宿命,恐怕這天底下冇有幾個女子承受得住!”
曹筆搖搖頭:“那也未必,不知落氣馭是否曾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曹筆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下巴微抬,嗓音經過刻意的壓製和修飾,帶上了一種近乎朗誦的磁性,緩緩開口:“一點寒芒先露,隨後……”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筆話還冇說完,落陰子就再也繃不住了。
她弓著腰,雙手撐住膝蓋,笑得整個人朝一邊折過去,發出那種由壓抑到釋放再到徹底失控的笑聲。
銅壺刻漏。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夜空中來回彈跳。
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仿佛在抓住什麼能讓她穩住身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