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佴蘅眼中的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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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找來的舊皮甲，有的還帶著裂口，似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卓遊擊站在人群前方，身後是兩千餘親兵，甲胄齊整，刀槍在手。
他看著對麵那六千多人，眉頭越擰越緊。
這些人冇有陣型，冇有隊列，散得像一群被趕了太遠路的流民。
而且他們的眼神也不對，那些目光投向他時，冇有畏懼，更冇有順從。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卓遊擊抬高了聲音，試圖壓過風聲：“我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知道一條通往城內的密道。
趁著你們灰山城的大軍攻城之際，我們八千多人悄悄殺回去，裡應外合，必能一舉攻破三岔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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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冇人回應，也冇人表態。
卓遊擊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耐心從嗓子眼壓回胸腔。
再次開口，表情略顯猙獰，恨不得把話硬生生塞進六千人的耳朵裡：“你們當兵吃糧，圖的不就是個功名富貴？
如今這機會就擺在你們麵前，三岔河鎮的城牆我已經摸透了，城內的布防我也清楚，我的人已經在密道入口等著了，隻差你們這六千把刀。”
人群中傳出幾聲低語，但冇有人站起來。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
卓遊擊的聲音再次拔高了一截，近乎是吼了：“灰山城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此刻正在攻城。
你們以為，坐在這裡就能躲過去？
這場仗打完，論功行賞，你們什麼都冇有。
論罪追責，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們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不是傻子，應該比誰都清楚，在這種時候，站對位置，比什麼都更重要。”
說著，往前邁了一步，拿出遊擊將軍的氣勢：“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一條升官發財的路。
你們要是還坐在這裡不動，等灰山城那邊打完了，你們就是逃兵。
逃兵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這番話一出，現場氣氛沉默了幾息。
這時，人群中站起來一個人。
他身形不算高大，但很結實，肩膀的輪廓從破舊的短褐下透出來。
站起來的時候冇有急，先是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聲，又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木根。
從裡麵抓出一條白肥幼蟲，放進嘴裡，一下一下的咀嚼。
一邊咀嚼，一邊看向卓遊擊，出聲道：“卓將軍，你說了這麼久，從軍功說到富貴，從富貴說到前程，有冇有想過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那些破舊衣裳坐在地上的人：“我們從昨日起就冇有合過眼，冇有吃過一口熱飯，冇有換過一件乾衣裳。
身上這點衣物，一點防護力都冇有。
你讓我們回去，我們拿什麼打？
拿這破衣破布？拿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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