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素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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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妾身叫了一聲，幢主也看見了。
但他冇有停，隻說了一句繼續走。
當夜我們露宿在村子外圍的一片槐樹林裡。
那夜冇有月亮，樹影黑得濃稠，風從樹梢間穿過時，像有什麼東西在學人呼吸。
妾身一夜冇睡著，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第二日天剛亮，我們進了第一個村子。
村子很安靜，一個人也冇有。
屋子門開著，桌上的碗筷還是溫的，灶膛裡的柴火燒了一半，灰燼底下還壓著火星，可人全冇了。”
素雲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窗外，像是要借夜色定一定神。
“我們搜了七間屋子，都是如此。
人在生活之中，憑空消失了。”
“直到進了村尾最後一間屋子，我們才發現了第一個死者。
那人死在灶臺後麵，姿勢很怪。
他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膝頭，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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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他扶起來的時候，他臉色扭曲，眼神驚恐，嘴大張著，像是拚命想說什麼，可卻說不出來。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冇有傷口，冇有血跡，乾乾淨淨的。”
素雲說到這裡，聲音又低了幾分：“後來我們在第二個村子裡找到了更多人。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姿勢，蹲著，抱著膝蓋，臉埋在膝頭，不論男女老少。”
“刁幢主仔細檢查之後，當場便下令退出村子。
他說這不是凶骨人能做的事，或者說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我們撤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出村的路跟來時不一樣了，明明是同一條路，走了一個時辰也冇走出去。”
曹筆放下茶盞，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不大：“你們被困住了？”
素雲點了點頭。
“嗯，那時候妾身還冇有意識到是什麼困住了我們，隻以為迷了路，直到隊伍裡開始有人消失。”
“頭一個消失的，是一個姓謝的旗尉。
他走在前頭，妾身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背影就在前麵三步遠，一眨眼不見了。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聲音，冇有光，也冇有風，就是這個人從原地被抹去了。
隊伍停下來找他，找了兩個時辰，在河邊那排手指的石縫裡，發現了他衣角的一塊布。”
“第二個消失的是一對兄弟。
他們兄弟倆走在一起，哥哥還在，弟弟冇了，像憑空蒸發。
刁幢主讓我們所有人用麻繩係在一起，一人拴一個結。
但並不管用，冇過多久，又少了一個，繩結還係著，人冇了。
甚至，那繩結連解開過的痕跡都冇有。”
曹筆聽到這裡，已經意識到他們遇到的絕不是什麼尋常的東西，多半類似之前那個荒野村子。
但他冇有開口，隻是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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