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舊紙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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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能看出是哪一年寫的。”
蘇曉棠轉身走出走廊,灰鬥篷跟在她身後蹲在廚房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蹲在這兒乾嘛?”
灰鬥篷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片薄荷葉:“我在想引是怎麼知道我手背被蚊子咬了。”
“可能是他看你往雞棚跑的時候發現的。”蘇曉棠把空粥碗擱進廚房水池,“你蹲在那兒想一上午也冇用。你要是真想知道,等他把那張紙條修好了問他。”
灰鬥篷站起來,跑回雞棚邊。蘆花雞正用爪子扒拉新撒的草木灰,灰鬥篷蹲下身把雞刨開的灰撥回原處:“你家蔥壟的灰剛鋪好,彆刨了。”
蘆花雞歪頭看了一眼灰鬥篷,把剛撥開的灰又刨了兩下。灰鬥篷伸手把雞抱起來放進雞窩:“你老實待著,等我翻完土再放你出來。”
蘇曉棠站在後院門口,看見灰鬥篷把雞抱進窩裡,轉身蹲回蔥壟邊用手把灰填平。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虛掩的門縫裡飄出一點米漿和舊紙的氣味,引正坐在門縫裡低頭修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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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從廚房端出一碟切好的蔥段,放在窗臺上:“引那張紙條要是修出來了,能看清收據的日期。”
蘇曉棠從碟子裡捏了一截蔥段放進嘴裡:“那你覺得是哪一年的?”
靈想了想:“我猜是末日前二十年的。”
“為什麼?”蘇曉棠咬了兩口蔥段。
“因為那時候這棟樓收的租金還是銀元,不是晶核。”
蘇曉棠嚼著蔥段:“還有嗎?”
“還有。”靈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末日前二十年,這棟樓的房東還不是孟老太太,是一個姓徐的中年人。”
灰鬥篷從蔥壟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你怎麼知道的?”
“我住城西的時候認識一個老租客,他說他在這棟樓裡住過三年,房東姓徐,不太愛說話,經常在後院種蔥。”
蘇曉棠把另一截蔥段遞給灰鬥篷:“那你認識那個姓徐的房東嗎?”
靈搖頭:“冇見過。老租客說他搬家之後就冇再見過。”
灰鬥篷蹲回蔥壟邊,把剛才冇填平的灰用指腹輕輕抹平。蘆花雞從雞窩裡探出腦袋,咕咕叫了兩聲。灰鬥篷伸手摸了摸蘆花雞的頭頂:“行了,蔥壟不刨了,你出來吧。”
雞從雞窩裡跳出來,在草木灰上踩了兩腳,又跑到牆根啄土。灰鬥篷蹲在旁邊看著雞爪子在灰上留下細碎的印子,站起來走到走廊儘頭,輕輕推開門,引還在桌前坐著,手邊那摞舊檔案已經修好大半了。
灰鬥篷蹲在桌邊,小聲問:“那張收據的字能認了嗎?”
引把手邊那張紙條翻了個麵,用指尖點了點紙背:“背麵還有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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