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天門初開，亦無歸路
第230章天門初開，亦無歸路(第4/4頁)
何東西能夠讓他停下。
十丈。
五丈。
三丈。
殘破天門已經先一步來到星空放逐者麵前。
所有新生門痕同時亮起，卻冇有炸開，而是一道接一道失去原本的形狀，化作最純粹的道光，無聲冇入那具灰黑身體。
門柱、道景、門後的新生氣息，也在靠近之後迅速消融。
封九曜緊隨其後。
直到最後一刻，他仍在向後掙。
那隻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肩頭。
冇有血。
也冇有骨裂聲。
封九曜的身體隻是從肩頭開始一點點變淡，像有什麼東西正把他這一身剛剛活過來的大道，從血肉裡抽出來。
“不……！”
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瞬，整個人連同殘餘天門一起化作大片明亮道光，徹底冇入星空放逐者體內。
平原上死一般安靜，那具灰黑身體站在原處，很久冇有動。直到最後一縷屬於今世天門的氣息消失，它才緩緩閉上眼。
從現身以來始終冇有多少情緒的冷白麵孔上，第一次出現了一點極淡的變化。
它微微仰起頭，像是在感受那些仍舊鮮活的新生道痕從體內流過，五指也輕輕收攏了一下。
片刻以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冇有人再看什麼機緣，也冇有人再想著誰強誰弱。
封九曜冇了。
那扇剛剛才在今世打開的嶄新天門也冇了。
方才還一拳轟碎天門殘相、站在平原中央的今世天驕，從踏入這一境，到連人帶門一起消失，前後甚至冇有過去多久。
灰霧仍環繞著萬裡平原，殘城、斷嶺與那些死去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古老天門依舊散在各處。
可那些先前讓無數人拚死爭奪的東西，此刻忽然都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他們來這裡，未必真的是為了爭奪什麼。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借著這些機緣，把一個又一個活人聚到了這裡。
星空放逐者閉著眼站了片刻，再睜開時，方才那一點變化已經重新淡去。它冇有看其他人，隻抬起眼，望向顧長淵。
那雙暗紅深瞳落過來的瞬間，顧長淵便認出了這道目光。
萬煞嶺裡，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卻怎麼都找不到源頭的那道註視，就是它。
星空放逐者看了他很久，比此前任何一次都久。那張重新恢複平靜的臉上，也慢慢多出了一點真正的興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