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要死,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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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掀簾出去了。
……
信陽。
知府府邸。
書房裡燒著兩盆炭火,暖意融融,和外頭的天寒地凍是兩個世界。
趙文恪坐在書房下首的位置,官服穿得整整齊齊,腰板挺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上首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位四十出頭,麵白無須,穿一身靛藍錦袍,是清河崔氏的旁支管事,姓崔名遠,右邊那位年紀稍輕,瘦長臉,汝陽鄭氏派來的聯絡人,隻知道姓鄭,旁人都叫他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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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遠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
“青屏山的事,趙大人想必已經知道了。”
趙文恪點頭。
“下官已知悉。”
“這件事,趙大人處理乾淨。”崔管事看著他,“不能牽到清河,更不能牽到汝陽。”
“幾位放心。”趙文恪欠了欠身,“下官心裡有數。”
鄭七站起身。
“糧隊明日就到信陽地界,趙大人心裡有數就好。”
說完,轉身出門。
崔管事也跟著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趙文恪一眼。
“趙大人在信陽十一年,一直是自己人,這個時候,可彆犯糊塗。”
趙文恪起身相送,笑容不變。
“崔管事放心,下官省得。”
兩人走了。
腳步聲遠去,院門吱呀一聲關上。
趙文恪站在書房中間,臉上的笑一點一點褪乾淨。
也在這時。
屏風後麵轉出一個乾瘦老頭。
師爺錢穀,跟了趙文恪十一年的老人。
“東翁。”
趙文恪閉著眼,冇吭聲。
錢穀走到桌邊,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東翁,怎麼辦?”
趙文恪睜開眼,接過茶,冇喝,攥在手裡,“老錢,你說永昌的韓崇禮,為什麼敢跟士族硬頂?”
錢穀想了想:“韓大人一身清白,兩袖清風,士族拿他冇辦法。”
“對。”
趙文恪苦笑了一聲,“他乾淨,所以硬氣。”
“可我不一樣。”
趙文恪睜開眼。
他在信陽十一年,從上任第一年開始,鹽引、田契、稅銀分潤、漕運抽成,樁樁件件都有他的簽押。
把柄不是一條兩條,是一摞。
錢穀歎了口氣。
“這次不一樣。”趙文恪撐著桌子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步,“糧隊裡坐著的是帝君顧長生,玄鴉衛八百人隨行。這不是地方上的小打小鬨。”
錢穀沉默。
“他們讓我‘處理乾淨‘。”趙文恪冷笑了一聲,“萬一處理不乾淨呢?崔氏有家族,鄭氏有人脈,拍拍屁股不認賬,死的隻會是我趙文恪一個。”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
錢穀試探著開口:“那東翁打算……”
趙文恪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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