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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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州牧之命,特來拜會先生,些微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先生笑納。”說著,雙手奉上一份禮單。
“州牧?”郭圖接過禮單,心中疑惑更甚。翻開一看,饒是他自詡見多識廣,也被那清單上羅列的珍珠美玉、金器蜀錦等物的數目驚得眼皮一跳。
“貴上是……?”郭圖壓下心中震動,試探問道。
“我家州牧,便是新任涼州牧。”使者微笑道,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恭敬呈上,“此乃我家州牧親筆書信,囑托務必麵呈先生。”
荀政?郭圖接過信,示意使者稍候,走到一旁燈下拆閱。信是荀政親筆所書,稱郭圖為潁川故舊,言語間都是拉攏之意。
郭圖看完,默然良久。他是潁川人,論起地緣親疏,潁川郭氏與潁川荀氏,自然比與汝南袁氏要近得多。這份禮,這封信,誠意不可謂不足。
“唉……”郭圖心中暗歎一聲,真是可惜。若荀政早幾年便有如此聲勢名望,他說不定真會考慮轉投門下。畢竟,同鄉之誼,在亂世中亦是重要紐帶。可如今,他已在袁紹麾下站穩腳跟,頗受信用,且袁紹四世三公,勢力龐大,前景看似更為廣闊。此時改換門庭,風險太大。
他將密信仔細疊好,收入懷中,重禮也收下了。
眼看亂世將至,諸侯各自為政,多條路能走就是多一分機會,冇必須拒絕,書信和禮物隻要藏好,彆被袁紹發現就行。
次日,他聽聞同為潁川出身、在袁紹處擔任騎都尉的荀諶,以“身體不適,需回鄉靜養”為由,向袁紹辭官,離開了鄴城,返回潁川。
郭圖聞訊,隻是意料之中地搖了搖頭。潁川荀氏英才輩出,人家自己族內,恐怕就能湊出一套完整的謀士班底,哪裡還需要太多外人?荀諶此去,是真正歸隱,還是前往關中投奔那位突然崛起的族弟?恐怕後者可能性更大。
荀諶自冀州鄴城悄然離開,一路西行直奔洛陽。抵達洛陽後,他徑直前往司隸校尉府。不料,嬴政此刻並不在府中辦公,而是在宮中。
此時的皇宮之中。
年僅十一歲的劉協坐在禦案後,小臉煞白,眼圈泛紅,麵前堆積著一摞奏疏。而嬴政正站在禦案旁,一手拿著一份奏疏,另一手緊握著一支毛筆,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仿佛要將筆杆捏斷。
他臉色雖平靜,但眉宇間凝聚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其不爭的寒意。
“我昨日,不是已將其中關節,一五一十與你分說明白了嗎?”嬴政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隻是讓你學著批閱處理洛陽一城的事務,督促春耕,撫恤孤寡,調撥倉廩,審理幾樁尋常的民間訟案……樁樁件件,皆有成例可循,有法度可依。又不是讓你裁決軍國大事,統禦九州萬方!怎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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