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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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生於鹹陽宮闕。在旁人眼中,身世難免存疑,自然不讓人看重。”
他把求助的心思坦坦蕩蕩擺在明麵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下一次他未必還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和嬴稷說上話。
嬴稷靜靜地看了他片刻。隨後,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了然。
“寡人曾經也是個質子。在燕國,待了不短的時日。你年紀小,不知此事也難怪。這事已經幾十年無人敢在寡人麵前提起了。”
嬴稷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嬴政臉上。
“你長得和寡人年輕時一模一樣,就憑這張臉,誰敢說你不是嬴氏子?日後誰敢以此議論你,你就問他們寡人是不是贏氏子!”
嬴稷心中甚至泛起一絲欣慰。他一生殺伐決斷,最厭煩矯飾與怯懦,向來欣賞主動表達野心、且有手腕支撐野心的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敢在他麵前坦坦蕩蕩耍弄心機、卻又進退有度的少年,流淌著他贏稷的血脈,是他的曾孫。
嬴政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旋即意識到場合,又生生將那笑意壓了回去。
比他預想的更好。
曾大父親口說他長得肖似年輕時的自己。此言一出,任何對他出身的質疑,都將不再是私下的流言蜚語,而是對秦王威嚴的公然冒犯。
“柱兒就是子嗣太多,又冇有一個成才的……那些人心思不放在秦國大業上,倒是欺負一個稚子。”嬴稷冷哼一聲,想到那些不成器的兒孫就覺得生氣。
許是這湖畔暖陽實在太好,曬得他骨頭縫裡都透著融融暖意,連久病的沉屙帶來的陰寒與疼痛都似乎緩和了許多;又或許是眼前這張肖似自己、卻又如此年輕鮮活、透著勃勃野心的臉,讓嬴稷在恍惚間,真的透過歲月光陰,看到了那個也曾意氣風發、也曾充滿不甘又野心勃勃的自己。
嬴稷目光悠遠地投向平靜無波的湖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近乎自語般的絮叨。
“寡人告訴你……”
嬴稷說起親政後如何一步步掙脫母舅的掣肘,說起如何與範雎君臣相得,說起如何將兵權儘付武安君白起,卻也暗中提防其功高震主……
他說了很久,精神頭竟意外地好,一生崢嶸歲月如同開閘的湖水,潺潺流淌而出。說到動情處,眼中精光閃爍,說到悵惘時,聲音又低沉下去。
嬴稷說著說著,忽地停下,轉過頭,看向身側始終沉靜聆聽的嬴政,自嘲般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落寞:“寡人說的這些……你年紀太小,應當也聽不懂罷。”
對著已經成年、卻庸碌怯懦的兒子嬴柱,對著依賴外臣、缺乏雄心的孫子嬴子楚,這些話他從未想過要說,也說不出口。他是霸主,自然以霸主的標準要求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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