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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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隻是不知,為何下仆人人利眼,身為主人的魏齊,卻偏生長了雙不識賢愚的瞎眼。
“範雎既能得齊王重金相贈,足見其才。魏相不用其人,反如此折辱。國無賢才,何以強盛?”嬴政忽然看向鄭安平,像身邊唯一的成年人發出了真誠的疑問。
莫非為秦國提供人才是魏國的風俗文化?他記得商鞅和張儀也都是魏國人。
鄭安平沉默片刻,擠出來一句話:“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聽。”
嬴政懷疑地盯著鄭安平,直把他盯得背後流冷汗。
鄭安平不禁在心下叫一聲:苦也。
作為小屁孩,老老實實拿著木劍和其他流鼻涕的小屁孩滾成一團就好了,整日問這些士大夫們關心的事乾嗎?
馬車沿著小路前行,路旁,一卷草席微弱起伏,一隻蒼白乾瘦的手猛然伸出!
“呀!”車夫短促的驚呼打斷了車內舅甥二人尷尬的氣氛。
鄭安平探出頭。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正扒著車軸,渾身惡臭撲鼻。他剛想喝問,就被熏得乾嘔連連。
“嘔……你、嘔……”鄭安平捂著鼻子,臉色發青。
借著月光,他倒是認出來了,這正是宴席上被“打死”的範雎!
“請貴人救我一命,範雎若得活,日後定重謝貴人!”範雎死死抱住車軸,上半身匍匐在車軸上,聲音沙啞破碎。
他裝死被棄,哀求仆人謊報屍首,才得裹席拋出。可明日收屍,若見未死,魏齊絕不會放過他。他必須逃!
這個路過的商賈,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鄭安平大驚,張口就要拒絕。範雎擺明了是魏齊的仇人,他一個商賈,哪敢摻和國相的私怨?
忽然,一隻小手搭上了他垂在身側的小臂。
“舅父,你取百金打點人脈,可有所得?咱們家中又有幾個百金可用?”嬴政眼珠黑沉,聲音很輕。
他意識到了這就是他完成任務的機會。
鄭安平心頭一跳,已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渾身是血、命懸一線的範雎,眼神已變了。方才他隻當範雎是麻煩,此刻卻已換上商賈身份,估量眼前這件貨物的價值。
商賈想翻身太難了。今日宴席上,他賠笑又賠錢,卻連權貴的一個正眼都換不來,想起那些鄙夷的目光,鄭安平心頭火起。
“把人拉上來。”鄭安平神色幾變,一咬牙跳下了馬車。
範雎強撐到極致的理智終於一鬆。他狠狠咬破舌尖,混著血沫一字一句發誓:“範雎來日,定重報恩公。”
“你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呢……”鄭安平看著渾身是傷、骨頭不知斷了幾根的範雎,並冇抱多少希望。
一場高熱足以要人性命,範雎身上這麼多傷,今夜定會發熱,十有八九活不過三天。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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