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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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大美人又被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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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待到程讓從低泣到放聲,又從號啕聲中漸漸平複了呼吸,任青扶著他的肩膀,兩人雙雙跪立間隔開一臂距離,平視對方的眼睛。
“所以藥是什麼時候開始吃的?”
“一個月前。”
那就是十一月底。任青算了一下日期,正好是自己出差最頻繁的一段時間。他仔細回憶再回憶,最後還是挫敗地冇能在程讓開車掉河前的通話記錄中找出任何異常。
但任青記得一個月前,醫生說程讓曾在九月中旬去看過一次精神科。
“九月中旬那次,是第一次在國內看病?”
程讓點頭:“是。”
“那之前在國外,是什麼時候確診開藥的?”
“……具體不記得了。”程讓垂下頭,“大概……十八歲吧。”
其實這種焦慮、躁鬱的症狀,在他獨自一人出國的半個月後就顯現出來,且愈演愈烈。第一年是他精神問題最嚴重的時候,不止一次想過自殺,回到公寓便拿著刀在手腕上比劃,緊接著就被一個電話叫去兼職做炸雞。
清醒的時候程讓知道自己不是真心想死,但又怕自己某個時刻控製不住情緒上頭,在這個冇有遠親也冇有近鄰的地方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舉動,真把自己折騰到客死他鄉。
而在國外的第一年,正是他和家裡關係最糟糕的時候。
更可怕的是這種糟糕還是單方麵的——程家出錢出力供他在國外讀書,在但凡有點良知的人眼裡,他一個上不得臺麵的私生子都應該感恩戴德。不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至少不該吃家裡的用家裡的,卻還對家人心懷怨懟。
哪怕遠在榆京的所謂“家人”,一個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另一個不分青紅皂白,一紙機票將他“流放”海外。
程讓租住的是一間兩室一廳公寓,麵積不大,陳設卻很空蕩。隔壁房間的室友經常早出晚歸跨省甚至跨國打比賽。程讓一個人在裡麵住著,總控製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好在兼職電話能夠打斷他找死的思路。每次在小店炸鍋麵前一站就是四五個小時,下班回家累得腿都冇有知覺,程讓簡單衝個澡就撲床上攤成大餅,勉強有個兩眼一黑到天亮的良好睡眠。
第二年的時候程讓終於更適應國外的生活。熬到成年之後他瞞著家裡在當地辦了一張自己的儲蓄卡,從此所有兼職的出入賬全都冇讓家裡知道。
攢夠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心理醫生。程讓從診所裡拿了兩瓶藥。醫生給他開了醫囑。但或許是從小對醫院、藥物隱隱約約的排斥心理,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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