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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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冇有錢這種東西,但可以充當貨幣的布匹確實不少,便直接拆了,無論是護衛的那種刀斧奴還是撐船的船奴,包括搬東西的尋常地裡奴客,人人有份,讓他們明日送到地方後直接空船回來過年,等過完年讓老婆做了新衣服後再去接他。
甚至不忘了給其中一位管事的多拿了兩匹布,請他家嫂子給大個再來一套新的春衣。
且說,郗家家法嚴厲,而劉阿乘在郗家本就跟實際上管家的郗超友善,出入作伴的,這些人巴結還來不及呢,如今又得了這些東西,又能回家過年,滿船奴客驚喜過望,自然人人奉承。
翌日到了地方,貼住碼頭,劉阿乘都還冇睡醒呢,那邊郗家的刀斧奴們便早就精力旺盛的主動跑去找高柔家裡了,也不知道路上有冇有嚇到老百姓,逼的人家躲樹後麵。
等到他醒過來時,卻是高柔家人已經抵達,正在那裡幫忙搬東西,而劉阿乘跌跌撞撞下了船,卻愣是心裡發虛,因為他不認得站了一地的人裡麵那幾個穿長衫戴襆頭哪個是他的世叔高柔高世遠。
這人來了嗎?應該來嗎?這隻是看熱鬨,或者要用渡口的吧?
可要是真來了,自己見了,是不是該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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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柔,字世遠,先渤海人,後遷樂安。及石趙亂北,眾高不得安,柔自孤身南下,以作開拓。其人才理清鮮,安行仁義,速知名於南,為郗司空參軍,又為謝尚所重,乃出安固令,然終以北流單身居於末等,為當朝士族蔑,竟隱於會稽仇亭。
永和中,羯胡大亂,從弟高堅舉族南下,賴高柔傾力維持,方得北府安身。後太祖亦隨劉任公南下,則儘賴高堅維持。再一年,太祖遊會稽,棲身仇亭,柔見之,撫肩大慟:“阿乘既至,我等終不為江左所輕矣。”
——《江左春秋記》.齊.裴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