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禊事
第7章禊事(第3/6頁)
匪夷所思級彆的腐敗此時甚至是天然的、廣泛的。
哄這些人的錢,不是做善事?
就連王羲之家裡參與進來,最起碼也能下麵的奴客們多吃上一頓鵝肉不是?
“道家‘承者為前,負者為後’我知道,可什麼叫佛門‘三報論’?”郗超的關註點倒是一如既往的奇特。
“嘉賓竟然不知道嗎?這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一般,是佛門最基礎的東西。”劉阿乘認真以對。“三報論是說,善惡福禍這個東西,不是隻有現世報,還有來生報、後報之論……佛門轉世之說你總不會不知道吧?”
郗超愕然當場,郗愔、王羲之二人也驚愕詫異,繼而恍然起來。
其實,這就是劉阿乘不知機了。
他不知道的是,《三報論》之所以係統性出現,曆史上恰恰跟郗超這廝有點關係……郗超這個人明顯對他爹有逆反心理,他爹吝嗇,他就大方,後來經常在剡縣那個地方給名士免費蓋大房子,其中就有一位以儒學為主,同時特彆擅長書畫、建築、雕塑的名士戴逵因為他的讚助,住在了剡縣,並因為建造佛像、佛寺跟佛門產生了大量交集。
這個過程中,戴逵因為以儒學為主,就對佛家的報應之說產生了不屑,他覺得這是勸人行善的好事,但未必是真的,因為現實生活中有太多惡人不罰,善人遭厄的情況了。
於是乎,當時剛剛南渡的淨土宗初祖慧遠和尚就專門闡述了“三報論”,從理論上完善了佛門報應學說,以作回應。
換句話說,《三報論》的基礎,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任何問題了,民間和佛門、道門類似的說法也都不少,但還冇有成係統被闡述。
而劉阿乘這番話則算是踩到鼓點了,這些南方名士冇有任何懷疑的道理,隻會覺得太多東西在北方冇有傳遞過來。
“可惜!”郗愔歎了口氣。“如此說來,公褉也是能修的……可是上巳節隻一日,咱們若修公褉,則耽誤私褉,若修私褉,則耽誤公褉。”
“可不是嘛。”王羲之也有些感歎。“不瞞方回,愚兄我都想修。”
“那盧上師還冇來嗎?”郗愔明顯又有些著急。
“若是他願意來,總不會耽誤上巳節。”劉阿乘隻能這般說。“而且,咱們已經去請了。”
郗愔無奈至極。
這個時候,郗超實在忍不住了,便拽著劉乘往外走,走到養鵝的那個院子,方才借著鵝叫聲的遮掩來問:“你說的那些話裡,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修公褉、私褉儀式都是假的,但引的根據都是真的……期望也是真的。”劉阿乘坦坦蕩蕩。“若國家能有萬一之團結,讓中原百姓多活幾個,總是好事。當然,除此之外,一則是要繼續推崇盧悚,二則是我也想參與這種事情,趁機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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