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嘉賓
第4章嘉賓(第2/5頁)
得佛道之分?佛門色即是空,非絕滅空,道門哪裡來的這般道理?況且符籙這東西難道不是他們天師道的本色?”
“這位郎君,我不曉得符籙如何惹出來禍事,因為委實不懂。但我說‘佛本是道’,卻不是說佛道根本上的道理,而是說這句話是北方俗語,是我們北方士民嘲諷佛門與道門的,說兩家媚上欺下、騙錢手段其實相通。”劉阿乘趕緊胡亂辯解。“若論道理,佛門固然有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可道門的《道德經》、《逍遙遊》也冇有教人騙錢啊?騙錢的,須是下麵打著僧道名號的俗人罷了……而在我們北方,佛門昌盛,尤其是羯人推崇佛門,佛門出入公卿,乾涉朝政,甚至參與政變,他們奢靡起來,聚斂起來,跟其他人凡人並無區分,所以才說‘佛本是道’。”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同齡人,終於好奇:“你是北方人?”
“在下劉乘,出身彭城劉氏,祖父在時遷移到了譙郡,結果逢北方大亂,父、祖皆流落北方,一直到這次石趙內亂,才得以南下逃脫,流離京口,幸虧在那裡遇到徐上師,才能有衣物遮蔽,又因為往謝東山烏衣巷家中擔柴,才得謝東山舉薦,來投奔郗臨海,求一日兩頓果腹之餐。”說著,劉阿乘也終於掏出那封信來,雙手遞給對方。
收回手的時候,不忘在身後輕輕擺手示意,那曉得撞到人家氣頭上的徐上師不敢多留,直接趁機從旁邊飛一般跑出去,連披風都不敢去撿。
倒是劉阿乘,俯身將襆頭拿起來,從容戴上,複又撿起披風,交給一側早就看傻了的奴客,示意對方給那徐上師還回去。
那奴客本能便要看自家主人,結果這個時候劉阿乘又主動與那少年提醒:“不知足下是哪一位,這是謝東山寫給郗臨海的信。”
少年已經拆開信了,聞言瞪了眼前人一眼,又瞥了下不知所措的奴客,當即冷笑一聲:“不許送!”
嚇住那奴客之後才來看劉阿乘:“我是你口中郗臨海長子,喚作郗超,小字嘉賓……”
“原來是嘉賓在前。”劉乘再度拱手,仿佛此時才曉得對方身份一般。
郗超冇有理會身前人,隻先來看信,大略看完之後神色古怪,卻又將信收起,塞入自己衣領內,然後負手來問:“你果然是從北方來?”
“是。”劉阿乘坦坦蕩蕩。
“佛本是道?”郗超再問。
“是。”
“倒也不奇怪。”郗超忽然笑了一下。“佛是佛,道可道,而人隻是人,北方的佛門竟然名聲這般差嗎?”
劉阿乘默不作聲。
“我問你,你曉得謝東山信中如何說你嗎?”郗超隨即再問。
“不曉得。”劉乘無奈道。“誠如嘉賓所見,我到京口,幾如乞丐,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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