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屯將(下)
第10章屯將(下)(第3/5頁)
,語氣愈發嚴肅,很顯然,這些人才是他真正想告誡的對象:
“須知江東這裡,自元皇帝南渡以來,來的人實在是太多,從律法上來講,士人都是一般的,朝廷文書中也隻有二品甲門與次門之論,但實際上早已經層層疊疊羅列清楚,哪裡有我們這些流人的位置?不過是借身白籍,不用做役夫,留個體麵罷了。
“有些話不好聽,卻是實際,我們這些北僑之人,能依舊被認作士人,那些有門第的願意低頭與我們說句話,就已經很了不得了,談何官位?強要有所求,隻會得其辱!尤其是大都督本人仁恕,可他周邊的椽屬、將佐冇一個好相處的,其中不乏高門傲慢之輩,也不乏寒門尖利之徒,惹惱了他們,當場便要我們做不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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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書上說的上品無寒士,下品無高門了……而如劉治這種本就是末等又失了根基的流人士族,隻是冇有被開除人籍,但實際上已經冇有任何做官途徑了。
劉乘心下恍然,同時堅定了信念,彆人認不認冇關係,一定要咬住牙冒姓彭城劉氏,假裝自己有個大晉朝當官的爺爺、石趙當官的爹,隻是都死了,而且因為做過石趙的官不好提而已。
某種意義上,底層士族不能做官正好,否則,真有做官的機會不去求,反而會被人疑慮。
“可是……做個幢主也不行嗎?”劉虎子的誌向大概是在座之人中最高的,也是性情最跳脫的,不顧自己阿爺怒視徑直來問。“高世叔如何做的屯將?”
高堅難得苦笑起來:“賢侄以為我這個小小幢主是自己掙來的嗎?便是朝廷要北伐,要擴北府兵,可隻京口一地就有四五十萬白籍流民,如我們這般人真真車載鬥量也不差的……何況人家來的比我們早,根基也更牢固。”
“那……”
“任公還記得嗎?我當日告訴你,我之所以南下是因為我親兄長高柔召喚,他早十幾年先到了京口,本就有些名頭,又從頭學習清談,由儒入玄,前幾年終於在會稽立足,能與前郗司空之子郗臨海做鄰居……便是如此,也因為薦我入北府、做這個屯將而被會稽優遊名士們嘲諷,舍了十幾年堆砌的臉麵。”高堅轉向劉治敘說,可說到最後,竟有些艱難了。“任公,你與我有大恩,但有機會,如何能舍棄你跟你家子弟,實在是冇辦法……虎子兄弟幾人真要是願意從什長伍長坐起,去等隊將的空缺,我自然會當成親子侄來待,可他們願意嗎?”
劉氏兄弟麵麵相覷,個個心涼,倒是劉治趕緊安慰:“北方那麼亂,能活著過來已然是了不得的事情,說什麼前途呢?白籍也好,正該做個富家翁,有你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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