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死而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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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江浙一帶有一處寧靜的茶山,茶山上有一戶茶農,茶農家世世代代都種茶葉。
茶農家有一個閨女,剛剛二十出頭,生得水靈秀美,有模有樣,姑娘名叫李蘭芳,十裡八鄉的小夥子無不傾慕,但姑娘一直芳心未許。
那個年代,相對還比較閉塞,但改革開放的春風剛剛吹起,就有外地商人蜂擁到大陸尋找商機……江浙滬沿海地區相對內陸而言,比較受外資青睞,而茶葉生意,自古就昌盛不覺,江浙滬名茶也頗多:碧螺春、龍井、雀舌、翠竹……
又是一年清明後,按例到了采茶的季節,李蘭芳穿上淡藍色的衣裳,用絲巾紮起烏黑的長發,挎著竹籃,哼著采茶調,來到一片翠綠的茶山上。
紅日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李蘭芳身上,美得仿佛一幅油畫。
“哢擦……”
李蘭芳聽到一聲相機拍照的聲音。
抬頭一看,臉羞得緋紅,不過還好朝陽灑在臉上,冇那麼明顯。
茶樹之後,走出了一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麵的俊朗青年,操著不太熟的普通話跟李蘭芳打招呼。
原來,這是來大陸尋找商機的商人,冇想到,在這山野間,遇到了這樣的美人。他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忍不住就拿出了相機留下了這絕美的一瞬間。
故事的開始是這樣美好,商人姓趙,出錢請李蘭芳做他的模特,同時,也請她當向導,帶他轉遍了附近的茶山風物。
一來二去,情愫暗生,郎情妾意,花前月下,非娶不嫁,種種誓言是那麼俗套,但戀愛中的人又是如此單純地相信一切。
相聚數月,公子臨行前說,一定會回來帶她走,娶她,愛她。
她傻傻地等著,充滿了甜蜜,滿懷期待。
不是所有的期待都會有結果,李蘭芳的戀人飛走了,就不再回來……
李蘭芳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心也越來越焦急,但這茫茫世界,她又何處去尋心上人?
蘭芳的父母唉聲歎氣,哀歎家門不幸,但他們是如此淳樸,又是如此愛著自己的女兒。
李蘭芳做了一個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一天天,一年年,李蘭芳癡癡地等著。
春天的花開了,秋天的葉落了,他們的孩子也長大了,她卻始終等不來愛人。
孩子也有了孩子,她也老了……
她這一生,隻在那幾個月快樂過,之後的歲月,從焦急、惱怒、悲傷到歸於平靜,但都無法再快樂。
兒孫們知道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都出奇得孝順,同時,內心都對那個男人十分憤恨。
但都無濟於事。
人有生老病死,李老太太走的時候,久久不能合眼,儘管等了一輩子,但終究無法釋然。
兒孫們厚葬了李蘭芳……那時候,還是土葬。
下葬完李蘭芳的那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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