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回國
第八章回國(第1/3頁)
上海郊區的某個公墓。
細雨連綿,將江南淡綠春色加了一層濾鏡,沙沙的雨聲仿佛母親的低語,讓人忘卻世間煩惱,歸於平靜。
清明未至,但掃墓的人已有三三兩兩。
一個清瘦的男青年,帶著一隻黃燦燦稀有品種的貓咪,停在了墓地成百上千的墓碑前的一座。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婦人,白皙的臉龐,烏黑長發盤起,明眸皓齒,她的笑容給人一種純良而溫柔的感覺,似乎能掃去一切陰霾。
男青年就是端木,在這裡長眠的,就是他的生身母親。
每次回國,端木的第一站就是這裡,這次也不例外。
春雨更加細密,微風輕拂,雨更斜了,雨滴淅淅瀝瀝打在了端木的臉上,跟他的淚水混成細流,緩緩流下。
端木的母親死於三年前,原因是胃癌。
母親的病發現得很晚,查出來的時候是四年前,那時候已經是胃癌晚期了,當時端木正在全力準備出國,直到最後的幾個月,端木才得知真相。
端木少年成才,而天才的路,永遠都是孤獨的。
母親,永遠是他最強大的後盾,最溫暖的港灣。
無數個枯燥的夜晚,對著做不完的習題和枯燥的書本,母親總是無言陪伴在左右。母親常常在深夜裡為端木熱一杯熱牛奶,隻有喝完牛奶以後,端木才能安眠。
這個習慣,端木一直保持到現在。
每次考試,當端木小小年紀就超越比他年長的同學時,最高興的往往是回家後母親的誇獎,那時候,母親就是他的天。
冇有什麼比母親的懷抱更溫暖。
科研是冷冰冰的,但母親讓他知道,世間有溫情,所以端木的科學理念中始終帶有人文關懷的社會責任。
母親最後的一年裡,端木感覺出母親的狀況越來越差:母親越來越消瘦了、母親時常胃疼、母親精力越來越差了。端木隻以為母親是勞累過度和普通的胃病……端木後來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早點發現母親的異常。
最後的幾個月,母親都是在病床上度過,儘管有護工照顧,端木仍然一有空就陪伴著母親。
看著母親越來越消瘦,最後變得皮包骨頭,端木心頭在滴血,年輕的他第一次這樣直麵疾病與死亡。
端木痛恨自己的無能,考試第一又如何,競賽連連得獎又如何,榮譽滿身又如何,最終連自己最親愛的母親都挽救不了。
儘管在基因高速發展的時代,基因療法已逐漸流行,甚至基因技術已經能治療部分癌症,但這項不成熟的技術,依然冇有挽救端木母親的生命。
看著母親的生命漸漸消逝,端木在母親病床前下定決心,最終出國留學的項目從物理改成了基因技術,冇有選擇醫學,是因為醫學的發展在這個時代已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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