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宮奇案+朝雪錄李佩儀5.一眼萬年
唐宮奇案+朝雪錄李佩儀5.一眼萬年(第2/2頁)
仿佛方才那場荒唐的烏龍,從未擾過他半分心緒。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薑雪寧身上。
她一身素白孝衣,身形清瘦單薄,雙眼紅腫未消,鼻尖泛著淺淺的紅,顯然是連日哭泣所致。
整個人像一株被風雨摧殘過後的花木,看著柔弱可憐,骨子裡卻又藏著一股不肯彎折的韌勁。
他收回目光,語氣清淡平和,開口出聲:
謝危:““我是你的遠房表兄,姓謝,單名一個危字。”“
話音落,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名帖,遞至她麵前。
薑雪寧遲疑著接過,低頭看去,帖尾赫然是父親薑伯遊的落款。
謝危:““此番受你父親所托,前來接你回京。”“
指尖捏著薄薄的名帖,薑雪寧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抬眼再望,那張與言正彆無二致的麵容,在暮色中清雋依舊,卻隔著一層望不穿的疏離與淡漠。
她心中早已做好了決定。
婉娘已逝,言正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留在林安鎮,她隻能束手等待,毫無辦法。
可若是回到京城,她便是名正言順的薑家小姐,尚能借著薑家的人脈勢力,四處打探言正的下落。
總好過困在這小小村鎮,日複一日空等,一無所獲。
昨夜她已將心中所想告知樊長玉。
樊長玉沉默良久,最後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想去便去,我替你收拾行裝。”
薑雪寧斂下心緒,抬眼看向謝危,輕聲道:
薑雪寧:““有勞謝先生。”“
薑雪寧:““隻是可否容我耽擱一日,明日再動身?”“
薑雪寧:““我想與友人好好道彆。”“
謝危:““可。”“
言簡意賅,再無多餘言語。
謝危轉身徑直離去,素色袍角在晚風裡輕輕拂動,劍書與刀琴立刻快步跟上。
薑雪寧立在院門口,靜靜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巷口的暮色深處。
夕陽徹底沉落西山,天邊最後一抹金紅散儘,青灰的暮靄緩緩籠罩了整座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