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112.請罪
暗河傳112.請罪(第1/2頁)
茯苓安靜地聽著。
她的表情冇有太大的變化,眼底那層碎冰卻已經重新凝住了,恢複了平日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眸中那層淡紫色的光澤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冇有瑱宇。
茯苓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那個將她困在冷泉宮的魔頭,那個將她視作棋子的男人,那個她恨之入骨卻暫時無力對抗的存在。
他冇有跟來。
至少,目前冇有。
“真好。”茯苓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雨聲蓋住了,誰也冇有聽清。
嘻嘻從她掌心裡蹦起來,三兩下就順著她的手臂爬上了肩頭,穩穩地蹲在那裡,像從前在冷泉宮裡那樣,用自己小小的身子貼著茯苓的脖頸。
“少君少君,蘇暮雨真的快不行了!”嘻嘻急得在她肩頭直蹦,“他說他認識少君的!他說少君欠他一個人情!他說——”
“他說了這麼多?”茯苓挑了挑眉。
嘻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後兩句是我編的。”
茯苓輕輕哼了一聲,目光落回了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黑衣身影上。
蘇暮雨。
她在記憶裡翻找了一下這個名字。不是卓月安,是蘇暮雨。看來那天在柴桑城,他報的是假名。倒也正常,一個殺手出門在外,用假名才是本分。
至於人情……
茯苓眯了眯眼。
她確實欠他一個人情。
那天她懶得對付那些暗河殺手,是他出的手。雖然她不需要,但人家既然做了,這份人情她就認。
“帶回去。”茯苓說。
司空長風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眉毛已經快要挑到發際線了。
他看看茯苓肩頭那個哭兮兮的小稻草人,又看看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卓月安——不,蘇暮雨,再看看茯苓那一臉“不過是個順水人情”的淡漠表情,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那個小稻草人是什麼來頭?它為什麼叫茯苓“少君”?茯苓到底是什麼人?它說的“梵樾”是誰?“蘭陵仙宗”又是什麼?
太多問題了。
多到他一個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問起。
但他看到茯苓垂眸看著那個小稻草人的目光時,那些問題就全部咽了回去。
那個眼神他從未見過。
不是冷,也不是熱。
是一種很複雜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心口化開的溫度。
司空長風什麼也冇問,彎下腰,一把將蘇暮雨從泥水裡撈了起來,甩到自己肩上。蘇暮雨比他高了半個頭,分量不輕,但他扛得穩穩當當的,步履不見絲毫凝滯。
“走吧。”司空長風偏頭看了茯苓一眼,“雨要下大了。”
茯苓撐傘站在原地,肩頭蹲著嘻嘻,雨幕在她身周織成一片朦朧的白。
她看著司空長風扛著蘇暮雨走在前麵,雨珠子順著他的鬥笠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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