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82.很多幅
暗河傳82.很多幅(第1/2頁)
陳西風摸透了她的性子。擺好了棋局,等她落子。
“你有心了。“蘇窈輕聲說,語氣熟稔得像在誇讚一位老友送來的合意禮物,“花這麼大力氣把我弄來,總不會就是為了報我當初冇幫你走私那批軍火的一箭之仇罷?那未免也太浪費陳副官這番心血了。“
陳西風哈哈大笑,笑聲在狹小的船艙裡回蕩。
“蘇小姐果然聰明人。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斂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艙門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這船會走一段夜路,蘇小姐安心歇著。那麻藥冇什麼害處,就是腿腳會軟上幾個時辰。你手上的傷,我會讓人來包紮。“
艙門闔上,腳步聲漸遠。
蘇窈獨自被綁在艙中,煤油燈芯劈啪爆了一下。她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彎曲自己的右手腕。鐐銬的齒扣咬得很緊,每轉一分都牽動腕上的傷口,新凝的血痂重新崩開,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臂內側蜿蜒而下。
她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淡淡的表情,仿佛疼的不是她的手。
終於,指尖夠到了腦後發髻裡那枚碧玉簪。簪尾嵌著一小片薄薄的鋼片,平日裡藏在雕花縫隙裡,任誰也看不出來。她用了些力氣將簪子抽出來,兩指夾著,憑著感覺摸索鐐銬的鎖孔。
船艙外頭隱隱傳來水聲和腳步聲,有人在外間走動說話。蘇窈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發抖——失血加上麻藥殘餘,她的手不太穩。
哢嗒一聲輕響,左手鐐銬彈開了。她將簪子換了隻手,又去對付右手。這次快了許多,鎖簧跳開時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將自己的手腕從鐐銬裡褪出,綢質的衣袖已經被血洇濕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黏膩冰涼。蘇窈將碧玉簪重新插回發間,動作從容,仿佛隻是在妝臺前整理鬢發。她靠著木架緩了片刻,待那股眩暈過去,才慢慢活動著僵硬的肩臂。
艙門緊閉,門縫下透進來一線燈火。她能聽見外頭船工壓低了聲音在說話,偶爾夾雜一兩句粗野的海上俚語。船底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響,船身微微晃蕩著,不知正在哪片海域上航行。
蘇窈輕輕撫過自己腕上的傷口,絲帕從袖口滑出,她從容地纏了兩圈,打了個結。然後她從架子上起身,赤著腳無聲地走到艙板縫隙前,側耳傾聽外間的動靜。
三個船工,或許四個。陳西風應該在船頭。她盤算著跳海的可能性——但她水性不算頂好,夜裡的海水冰冷刺骨,手上還有傷。
她眯起眼睛,目光越過艙壁的裂隙望出去,海麵漆黑一片,船行的尾跡泛著細碎磷光。遠處有什麼影影綽綽的輪廓,大概是島或礁。
若張海樓和張海俠那兩個人但凡還有半分機靈,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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